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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西大拆迁(报告文学)


□ 马淑琴

  作品描写北京重点工程门头沟采空棚户区改造的拆迁过程,深入、细致、生动、扎实,富于人情昧,也不乏历史文化的厚重。如此庞大复杂的拆迁工程,艰难、复杂,但上至领导下至百姓都在“情”的融化下达成理解与默契,最终完成大规模拆迁的壮举,显示出组织的力量和人性的光辉,读来令人动容。在全国强拆矛盾日益成为舆论焦点的背景下,京西大拆迁的奇迹堪称典范。

  引子

  太阳给冷峻的山海镀上一层金的华光。一条大河,在狭长的山谷中跳着远古拙朴的舞蹈,唱着地质时代300万年的歌谣。

  这是北京的母亲河——永定河。

  发源于山西宁武县的桑干河和内蒙古兴和县的洋河,在河北怀来县汇合成永定河。永定河向东流至官厅,又纳延庆的妫水后入官厅山峡,在沿河城边的向阳口拐弯进入珍珠湖,在两岸青山的簇拥下奔腾激越,用水的巨笔绘成百里画廊,从三家店冲出山口,流过平缓的门城镇和永定平原,流成卢沟晓月的意境。千百年岁月的泥沙淤积成河边成片的土地,也成就了这个地区仅有的辽阔。

  如那条大河一样古老,像那座千年古庙一样神秘,似那座皇城一样悠远,这里的故事与大河,古庙,皇城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并相互灌:溉与抚育。

  先有潭柘寺,后有北京城。

  一片岛屿,被夹在永定河东西汉河之间,因曾种植水稻,而被称为“稻地”,当早于北京城而建的那座古庙佛光升起的时候,这里成为供奉古庙的庄园,庙里那口大铜锅,以及香火的盛衰都被这片土地喂养着。那条大河无数次地更名,最后的名字由皇帝“敕封”。如同《水浒传》里的水泊梁山,有的为逃难,有的为求生,有的为抗争官家,有的为躲避追捕,四面八方赤裸的,笼罩在危机和灾难中的生命,朝着荒莽的河岛汇集,被称为“跑大海的”,他们在此生存保命,迎娶女人,繁衍后代,渐渐汇聚成“稻地十三村”,用世代的血汗艰辛地淤积着土地和岁月,拓出了这里的肥沃与文明。相对于潭柘寺地区十三个村称为“里十三”,这里,亦被称为“外十三”。当年的河边“新城”被洪水冲击,一分为二,成为今天的“东、西辛秤”,而“四道桥”“坝房子”“桥户营”以及“上岸”等村名的由来都与河水有关,都是河或水的派生物,都潜藏和隐喻了这里的人们灵性的,湿漉漉的生存。

  1 593年(明万历二十一年)出版的《宛署杂记》载:“近浑河有板桥……石景山之左径八里日曹哥庄,又二里日冯村,又三里日上安村,又五里日新城,又三里日卧龙岗,又三里日小园村,又三里日石门营,又二里日何各庄,又二里日石厂。”桥户营村82岁的祁忠老人讲,他家的祖坟在何各庄,至今已经排列了1 9层坟头,即1 9辈,而祁忠老人又已经五世同堂。石厂村73岁的侯刚老人说:“到我孙子这辈儿,我家已经在村里传了1 7代,”被石厂村人镶在村口的东过街楼青石门额清晰地刻着“石厂东栅栏”五个大字,旁注明“万历庚辰岁孟秋重盖造”,表明“重建”的时间,比《宛署杂记》早了13年,但始建时日却在岁月的栈道上为我们留下了想象的空间。由于村后的青龙山上盛产优质青石,自明永乐五年,明成祖建造北京宫殿,这里便成为皇家的采石基地。是这里坚硬的青石铺就了皇家至高无上的阶梯。“衙署”门外,“衙门井”还在,掀开井盖,两个并排的井口像两只黑色的眼睛,有如历史一样幽深。站在那棵古老的楸树下,好像还能听到当年监工锦衣卫厉声的吆喝,以及东西囚楼里囚犯脚上镣铐的声响。兵士们守卫着高高的围墙和两扇重重的石门,以后,就又有了一个叫做“石门营”的村子。从石厂村青龙山上的青石,到栗元庄石板塘里的石板,不仅仅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它们的砌筑与覆盖从地到天,从基石到屋顶,从皇宫到寺院.

  除了与潭柘寺的关系非同寻常,被誉为“天下第一坛”的戒台寺就建在这里。小园村则是专门为戒台寺种植蔬菜的“园子”,逐渐成村。戒台寺的开山始祖智周和尚当时被称为“释门梁栋”,而后又有多位高僧住持,宗教活动盛大,成为佛教界讲法和“职称”评定与授予的权威寺院。

  从“戒台寺”僧人的讲法“毕会”,到“商贾辐辏”,“倾国妓女竞往逐焉”的“赶秋坡”……尽管杜十娘们捐资修建的“娼妓桥”早已成为只剩半边的“断桥”,却更加丰富了人们色彩斑斓的联想,永久地留住了那些“盖冠相望,绮丽夺目”,“绿树红裙,人声笙歌”的记忆。

  岁月流转,时世变迁,建制与名号不断更迭。直到当今所辖24个行政村,拥有68.6平方公里土地的永定镇,仍是以那条河的名字而命名的。

  这条大河和这片土地承载了太多的苦难与福祉,创造了无数的故事和传说。

  机遇与抉择

  那个叫马可波罗的老外曾经用他的游记告诉世界:中国有一种“可以燃烧的黑色石块”,并且“取之不竭”。门头沟的采煤历史可追溯至辽代。“西山之煤”,“为京师之宝,也为民间饮爨”。“坑火初燃,令寒谷生春,尤胜红楼暖阁”。京西的“黑色石块”,暖了贫寒百姓,也烤热了六朝古都。那首被窑工的嘴唱成的黑色歌谣,连同世代蜗居的“锅伙儿”,以及微弱的矿灯在巷道里呻吟的年月,如同窑工身上黑色的伤疤,成为嵌在门头沟骨头里的黑色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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