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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地人家


□ 刘震宇

  还在很多年以前,我看见过二舅。他一个人在大街上默默地走着,头耷拉着,脚步单调。他高瘦个子,黝黑脸庞,衣服破烂,神情算不上快乐,但也并不悲伤。那时我还不懂什么是孤独,只是直觉,我喜欢二舅。
  母亲有时看见他,加快脚步,紧跟上去,小心地喊,阿哥,阿哥。二舅神情不安,加快脚步,头也不回,他的声音分不清是什么感情,你别乱叫!语气只能说是果断的,同时伴着一种纤弱。
  母亲红了眼睛,沉默了一会,就走开了。母亲回娘家时,常去看望儿时的伙伴。有个婶婶常对母亲说,妹子,我们那帮小姐妹,只你嫁得有福。看看你二哥,现在真叫人心酸。母亲谈起伤心事,脸上总是和蔼的。这点上,大人们真是叫人费解。如果说自己伤心时,对人也必须亲切,这是为什么呢。这种笑眯眯,让我不喜欢。我喜欢二舅,喜欢他的孤独。
  二舅,二舅,我在大街上追着他,大声叫出来,引来旁边的人一阵大笑。我毫不在意,继续叫他,但二舅的神情让我扫兴。他呆若木鸡,看我像在看个鬼。不过,我回家后,见到父亲,仍是兴奋地告诉他,今天我看见二舅啦。父亲严肃地看了我一会,走开了。后来他无意中说,你二舅是个疯子。
  父亲的话一向模棱两可,或者对我来说,大人们包括学校里的话,无不是这样一种模棱两可的语言。知道二舅是个疯子后,不得不说我对他失去了好感。事实上,从那以后我再没见过他。如果不是父亲工作调动,我们一家子人不会来这条叫和合的小镇。这样,我一生也许都见不到二舅。
  母亲常说起,有时晚上做梦,常被三舅气得惊醒。“又来偷我种的菜,还有大橱里的饭菜,这个懒汉。”在我儿时,母亲常这般数落三舅。三舅很懒,种的庄稼没收成,只好来偷吃。那时他已经结婚,而母亲和外婆一起住。我相信母亲的话,如果我对二舅是不敢有好感,对三舅却是从来没有好感。
  三舅自私又懒惰,但人看上去并不讨厌。我那时才丁点大,他见了我却极为谦逊,说话很客气,是少有哪种讨好。大人见着孩子寻开心的居多。那时我还不懂什么知人处世的道理,但母亲讨厌的人,肯定是有着不可饶恕的坏行吧。后来我发觉,世界上其实没有什么不可饶恕的坏行。
  二舅死时,三舅来我家找母亲,低声下气地求告,小妹,这丧事的钱,不能全摊在我身上啊。母亲抢白他,如果不是你,他会弄成这样?要办你就办,不办我倒省心。钱是没有的。三舅开始激动了,说,小妹,你不讲道理。难道今天我来,是想不办这事的吗?那时我还小,看见他们吵起来,心里惧怕,脸上也惧怕,口中却说,你滚你滚你滚!
  母亲没有去二舅的葬礼,父亲一个人去吊孝。家里的事,一向母亲做主,但母亲从来不说,父亲想到了,才问母亲商量。二舅青年时,是很能干的,模样出挑。可惜遇上文革,一帮红卫兵小将,整天斗他,绑他打他羞辱他。二舅想不通,刺激很大,便疯了。
  但很多人说,我二舅不是真疯。算盘打得这么好的人,身上这么干净的人,怎么会是疯子?我倒想,二舅是不是太聪明了呢?太聪明的人都是眼高于顶,看不起人也不合群的。二舅一人住在桥洞里,任谁去找他,他都装不认识。许是真不认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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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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