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联网 qkzz.net
全刊杂志网:首页 > 女性 > 文章正文
刊社推荐

印象·斜对面的女人


□ 何大草

袁远最喜欢的作家是辛格。有好几次,她和麦家、我聚在一起,隔一张小桌,斜对面坐着喝茶、聊天,聊到小说,她都会反复说到辛格的好。麦家是看过辛格的,但大概听烦了,就正色道:“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辛格不是最伟大的作家。”袁远就有几分激动,开始为辛格辩护,但她说正事总有点嘴笨舌拙,不是麦家的对手,终于委屈地闭了嘴,不吭声。我没有读过辛格,自然说不了话,但看着这场面还是觉得挺有意思的。后来,袁远又开始讲一个契诃夫的“很有意思的小说”,讲了一阵,我也没听出“有意思”在哪儿。于是她改讲了一个博尔赫斯的“更有趣”的作品,拉拉杂杂的,把我的瞌睡都要听出来了,最后实在忍不住,就说:“袁远,你具有所有好的女作家共同的毛病,那就是口头复述故事的能力都很差。”袁远听了,哭笑不得,而我却是真心的。我曾在晚报做过多年文化记者,接触的作家、艺术家不少,所有说起话来绘声绘色、声情并茂的人,后来看他们的作品,几乎全是让人不忍卒读的。相反,那些含蓄、内敛,不说话或不会说话的家伙,却是潜在的高手,偶然读到其作品,你会有出其不意、大快我心的感觉!“真是真人不露相,咬人的狗不叫啊。”我有时候会这样对自己说。袁远属于典型的后一种人。
在为袁远写这篇印象记的前几天,我偶然在书店买到一本辛格的短篇小说集,在读完《瓜吉姆佩尔》和《市场街的斯宾诺莎》之后,我觉得自己对袁远和袁远的小说多了些认识。在这个聪明人越来越多的世界上,人们对一个人的称赞却变得越来越吝啬,至多几个字:“他/她不傻。”但以我对袁远有限的理解,我觉得她不算一个聪明人。大概正因为这一点,我才会觉得和袁远一起喝茶、聊天,是一件放松而有意思的事情吧。当然,这是另一个话题了。
袁远出生于北京,在攀枝花读完中学,以该市第一名的优秀成绩,考入四川大学中文系。她毕业后一度回到攀枝花工作,似乎是在一家钢铁公司搞宣传,面朝金沙江、头顶大太阳,想象起来还是挺有诗意的。不过,她觉得很无聊,很窒息,终于又背了个背包,有点像上世纪三十年代提口皮箱、围一条白围巾愤然出走的新青年,又来到了成都。据说那时正值寒冬,她第一夜睡在一间又脏又冷的屋子里,盖了一床又脏又薄的棉被子,听北风拍窗,两眼睁到天亮。她后来做过的营生,就更加传奇了。她和一位女友在某学院食堂订了五百份盒饭,雇三轮车拉到新华公园门口叫卖,吆喝一整天,才卖出了五盒。亏食堂大师傅怜香惜玉,把剩下的盒饭都倒入大锅炒做烩饭,她们才保住没赔本。后来她还在一家行业报纸当过编辑,但她选中的稿件领导不欣赏,领导喜欢的她又看不上,弄得彼此都不愉快,终于有一天,她在办公室,当着领导和同事把一大沓稿子抛向了天花板,再纷纷扬扬地飘下来……然后她就走掉了。这些事情,我都是道听途说的,却希望并非小说家官,而更愿意相信这是真实的。以我的经验,世上弱女子,干下过多少匪夷所思的事!不过,我头一回见到袁远本人,她已经是个体面人了,在成都一家很大的媒体编副刊。那大概也是一个冬天,站在她领月工资的单位门口,她显得清秀、瘦弱、怕冷,双手抱在怀里,和我说了几句话,似乎是约我随便写点什么吧,她显得很从容,很客气,但又是很有底气的。后来我在报上读到过她写的随笔,不算差,但也不特别打动我,因为这类东西说到底,是没什么难度的,甲和乙、张三和李四,是拉不开多少距离的。她说自己也写写小说,但一直没拿给我看过。她要过我的一两本书,据说翻了,但没提具体的意见。我就知道,这瘦弱的女子心气儿特别高。对文学,她心里是有一把苛刻的尺子的,这大概就是辛格吧。而这,也正是我对她抱有敬意的原因之一。 ......
很抱歉,暂无全文,若需要阅读全文或喜欢本刊物请联系《十月》杂志社购买。
欢迎作者提供全文,请点击编辑
分享:
 

了解更多资讯,请关注“木兰百花园”
摘自:十月
分享:
 
精彩图文


关键字
支持中国杂志产业发展,请购买、订阅纸质杂志,欢迎杂志社提供过刊、样刊及电子版。
关于我们 | 网站声明 | 刊社管理 | 网站地图 | 联系方式 | 中图分类法 | RSS 2.0订阅 | IP查询
全刊杂志赏析网 20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