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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有着回廊的庭院(外一篇)


□ 李晓君

1、从前的中苏友好会馆,在失去它原有的身份后,被一个文化艺术机构所取代。高大的罗马柱、弧形的门窗、灰色墙体上爬行的藤萝、深翠的雪松和芬芳的丹桂,这些都还在,紧闭的门窗内,偶尔看见有人从桌前起身倒水,站在窗前眺望。上下班的时辰,一些秃顶或长发绾束的男子匆忙地进出。这些人,像进入枯水期的湖泊,枯涩的表情里已没有了往日的丰盈、饱满。“艺术已经没落”。这些随着转动的光线进出的人,像在舞台上表演哑剧,口中反复默念着这句台词。下午的时辰形同梦寐,穿过弧形门洞的人,下意识地拍打着身上的灰尘,仿佛也将市声的喧嚣、汽车的光影、大街上浮动的面庞一同拂落下来。
虚幻的气息从雕镂的窗棱、石膏的柱子上显露出来;一个退休在家的钢琴师在阳台上观望,他的表情显得静止、缓慢,在他的内心里,显得还要沉静、缓慢一些;小男孩手拍皮球的“嘭嘭”声若隐若现地在他的心脏里跳动;一扇窗户经受不了下午突起的飓风,而将玻璃撞碎在窗台上——
“乒乒乓乓”的响声,像一根电话线连着凝视者的耳朵。

2、在少年时代,我曾经幻想过这样一个庭院。
安静、神秘,仿佛直升机下覆盖的浓重阴影。古老的被岁月剥蚀后风韵尤存的带浮雕的砖墙,掩映在植物中的建筑仿如城堡。现在我像个幽居城堡多年的人,不时伸出脖颈呼唤阳光雨露。我的邻居,一位雕塑家,习惯手托下巴在拥挤的工作室沉思,仿佛罗丹那具著名的雕像。他的神情里概括了庭院里大部分人的表情。在过去的多少个日日夜夜,我幻想成为一个默不作声的艺术家,像推土机一样在画布上不分昼夜地掘进。艺术是生活至高无上的原则。是心灵风暴的渊源。顺着倒流的时光,我看到一个孱弱的少年在一盏二十五瓦的白炽灯下挥毫,墨汁涂满了他的手掌,那是在赣西一个鲜为人知的小县城,一个闷热的夏夜,通过头上的灯光可以看到,他的沁满汗水的头颅,和挥动的瘦弱但有力的臂膀,一只只黑色的骏马在纸上腾空而出,然后消迹于永无穷尽的暗夜。马是少年时代的生命图腾,是一个沉默者的精神气质,代表远方的梦想载体。应该是上世纪八十年代初,流行喇叭裤和卷发的年代,也是少年成群结队在街上闲逛、滋事的年代,是港台歌曲和录像风靡大陆的年代。我记得当时国内有部很著名的影片《少年犯》;多年以后我知道,那也是一个文学和艺术狂热的年代。我没有艺术上的导师,甚至连画板也没有见过,在一个偏僻的小县城,靠临摹连环画和一本印着工农兵石膏像的《素描入门》去接近艺术夜晚小径分叉的花园。我时常在电影院门口徘徊,看新贴出的海报。一个瘦高的鼻子残缺的美工,大约隔三、四天就换上一张新画的海报,足有四个平米大,我在海报上认识了美女刘晓庆、张金玲、唐国强和葛存壮,认识了兵临城下的上海滩的夜幕,以及山路弯弯的有着吊脚楼的湘西……但这些都不是重要的,我着迷的是,这些水粉笔触刻画出的一个个结实、生动的形象,和色彩对比后产生的神奇效果。我想,他的工作大概就是隔几天,用公家的材料画一张海报。这几乎就是我全部的梦想,这个被我认为是全县城最幸福的人,住得离我家不远,他的儿子与我同一个年级,但我始终像一棵羞赧、压抑的葵花,没用勇气将枝头转向那炫目的光源。上学的时候,经过他家门口,我总是怀着强烈的好奇心朝里张望,一直到我二十多岁离开县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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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海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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