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联网 qkzz.net
全刊杂志网:首页 > 通俗文学 > 文章正文
刊社推荐

灰鹞


□ 夏 天
灰鹞
夏 天


  事情突如其来。我和爸爸都怔住了。但爸爸很快便疯虎般扑上去,掐住了那人的脖子。然而这围魏救赵的战术并不奏效。那人虽然被掐得青筋乱暴,却死也不肯松手。我也急了,蹿上去一口咬住那人的手腕。我感觉得到牙齿深深陷入血肉之中,有一股咸味。灰鹞拼命地扑腾。几片羽毛飘起来,悠悠地,许久不肯坠落尘埃。
  天旋地转,世界一片浑茫……
  “噗”地一声,灰鹞跌落地上,耷拉着翅膀,伸长了脖颈,颈毛根根竖立,那双晶莹的红砂眼蒙上一层灰翳,带着无限的迷惘。
  爸爸突然像个小孩似的哭起来。咆哮着,他劈胸揪住那人道:“你赔,你赔我的灰鹞!”
  “赔?我赔什么?我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是呀!这人也太霸道了,一只鸽子,卖恁样贵,人家买下了不就是人家的嘛!”
  “你听!你听到了吗?鸽子是我的了!哈哈哈……鸽子终于是我的了!哈哈……”那人狂笑着,忽然也蹲在地下,两手抱头大哭起来……
  我的泪花早已糊了满面。
  观者如堵,皆愕然。
  那一年我九岁。
  那一天是农历十月初三。家乡那个小镇每逢三六九当集。
  爸爸不愧是鸽子经(抑或是鸽子精?家乡父老都这么叫他。如果是前者,当然是不折不扣的赞许;若是后者,则稍微有那么一点揶揄了。现在想来,大概因呼者而异两皆有之吧)。当灰鹞还是一只颈项上围一圈黄色乳毛的鸽崽时,他就断言,这只鸽过日(将来之谓也)了不得。
  我却没看出什么特别的地方。它那利落的流线体型的确有一点韵味;铁色的喙,略带钩型;眼睛也的确出奇地明亮。但个头那么小——它是一只雄鸽,虽然通常雄要比雌小点,但它看上去比一般的雄还要小。我实在瞧不起它。
  养鸽,是家乡世代相沿如同养鸡养猪一般普通的习俗。谁家若是没有一群鸽,那么就不是过日子的人家。家乡是红壤丘陵地区,祖祖辈辈在红壤山岗上用汗水浇熟的土地,旱地居多。旱地作物,小麦、粟子、芝麻,无一不是鸽子的美食。三伏酷暑,你在地间劳作,四周是静悄悄无边无际翻涌波浪的红土地覆盖的山岗。毒辣辣的日头毫无遮拦的倾泻。在远远的山包上,在蜿蜒于地间的小路上蒸腾起闪眼的光芒。远处有一片山林,更叫你生出对绿荫的无限渴望。这时候,头顶忽然传来翅膀呼啦啦搅动气流的声音。一片阴影从地上滑过,偶尔还伴着鸽哨的尖啸。你抬起头来,微笑着辨认这是张三或是李四家的鸽群。你于是放下锄头或牛鞭,蹲在地埂上掏出旱烟管,点上,看着鸽群溶化在蓝天里,或者落在远近的地头上。你于是心中生出一种说不出的凉快,一种说不出的陶醉。不由得有岁稔年丰,安居乐业的感慨。
  但那时,已经很久看不到这种升平景象了。一场可怕的恶梦刚刚过去,人犹饿死不少,何况鸽群乎?但是,物种的繁衍毕竟是坚韧而顽强的。不知何时,天上突然又传来一声鸽哨,你于是忽然感到肚子虽不很充实,但确乎不像前些日子空乏得叫人欲生欲死了。 ......
很抱歉,暂无全文,若需要阅读全文或喜欢本刊物请联系《星火·中短篇小说》杂志社购买。
欢迎作者提供全文,请点击编辑
分享:
 

了解更多资讯,请关注“木兰百花园”
分享:
 
精彩图文
关键字
支持中国杂志产业发展,请购买、订阅纸质杂志,欢迎杂志社提供过刊、样刊及电子版。
关于我们 | 网站声明 | 刊社管理 | 网站地图 | 联系方式 | 中图分类法 | RSS 2.0订阅 | IP查询
全刊杂志赏析网 20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