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联网 qkzz.net
全刊杂志网:首页 > 通俗文学 > 文章正文
刊社推荐

独行者[作家素描]


□ 宁 肯

第一次见曾哲是在一个会上,有四五年了,我记得这家伙脸黑,宽,一头银发,不说话,很有质感,但眼是蒙的,给我的感觉离人很远,好像他在旷野或某个高地上注视着会场。那个会他自始至终也没说一句话,但我记住了曾哲。我记住的他不是傲慢,就是一种悠远。那种悠远让我产生了某种蒙太奇的东西,比如高原,经幡,河流之类。后来听说他写过《呼吸明天》,一个诗化的长篇,和我对他的印象比较相符。
我没想到后来我们那样熟,熟到沉积下来的印象又厚又杂。我们朝夕相处的日子难以尽数,在石家庄,在武夷山,在婺源,在土耳其,在北欧小镇,甚至在尼罗河与波罗的海的船上。每次,不管在哪儿我们都在一个房间,每次的房间钥匙都恰好满足了我们。我们都吸烟,喝酒,喜欢正餐之后到外面小酒馆喝大杯的啤酒,有时啤酒贵得让我们嘬牙,但是喝,出来干吗不喝呢?没有哪种写作不是寂寞的,伏案一天或长年累月,人已丧失现实感,出来多好呵,喝吧。
我们都算阅历丰富,我曾有过西藏的经历,觉得这辈子富得不得了,但曾哲长期的漂泊简直不可理喻,这家伙太丰富了。我还记得第一次是在石家庄,我们在一个房间,他讲1989年后的第一次漂泊,讲他那年走了一年多,十几个省,讲他的传奇,饥寒交迫,人瘦得像根棍儿,待回到北京,他在文化馆工作的哥们儿抱着他大哭,因为他的样子太惨了,像照片一样,甚至像一种幻觉。这家伙吃尽苦头,但也走野了,根本不适应都市的生活,不久又出发了。他跟我讲西藏,讲雅江,讲墨脱,讲行走中的各色人物,讲沼泽地,讲一次他身上爬了二百多只蚂蝗,他带的三只狗有两条被蚂蝗吸干血死在路上,一条到了目的地头一扎也死了。那时民间已有行走之风,常有报端披露,而曾哲从来都刻意隐去自己,不报道,不见光。但是几乎所有行走人士都知道他,他们到北京总要见他,这其中就有余纯顺。曾哲知道余纯顺至今人们还不知道的许多东西———那是多少有些可笑但也是惊心动魄的民间人性的东西。曾哲不仅以行走最早在民间著称,也因为经验丰富,结交甚广,处处都有朋友,不少行走人都打着是他的朋友而在途中受惠,因此曾哲在行走江湖颇受敬重。那种江湖听起来几乎有点像评书,其中的是非、恩怨、种种传奇,颇有传统与现代并存的民间文化内涵,那是一种值得探究的亚文化,而曾哲很长时间是那种亚文化的中心人物。
这里我要简单披露一点曾哲与余纯顺的一点过节———曾哲爱同意不同意。实际也不是什么过节,就是一个外省行走的兄弟到北京找曾哲,述说余在一次行走中不太仗义的行为。不久曾哲在电话里骂了余纯顺,并与之绝交。不过余纯顺在最后一次声势浩大的穿越罗布泊之前,还是不太放心地找曾哲作了咨询。曾哲回答余纯顺的不太多,或者不够热情。余纯顺死了,曾哲为没认真对待这件事,没有阻止余纯顺颇为后悔。曾哲独自走过罗布泊,他不同意余纯顺以那种大张旗鼓的方式穿越罗布泊,那样心态很不好,同时也更不屑余纯顺被媒体操纵或操纵媒体———这种情况通常总是双向的。在曾哲看来,行走完全是一种个人行为,一种生命的方式,其中包含了对自身和大自然高度的直觉与警觉,这是行走的意义所在,而不应该成为一个被镜头控制至少是被干扰的公共事件;行走即体验,而不是其他,不是以生命做赌,这是曾哲作为一个作家与许多行走人的不同。 ......
很抱歉,暂无全文,若需要阅读全文或喜欢本刊物请联系《北京文学》杂志社购买。
欢迎作者提供全文,请点击编辑
分享:
 

了解更多资讯,请关注“木兰百花园”
摘自:北京文学
分享:
 
精彩图文
关键字
支持中国杂志产业发展,请购买、订阅纸质杂志,欢迎杂志社提供过刊、样刊及电子版。
关于我们 | 网站声明 | 刊社管理 | 网站地图 | 联系方式 | 中图分类法 | RSS 2.0订阅 | IP查询
全刊杂志赏析网 20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