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联网 qkzz.net
全刊杂志网:首页 > 文学评论 > 文章正文
刊社推荐

人和书


□ 陈 原

  帕德博恩
  
  (Paderborn)
  
  从比京布鲁塞尔出发,乘欧洲国际列车,不消多久便到西德著名的大城科隆,由这里改乘西德的火车,也不消多久便到达现代化的小城市——帕德博恩。
  乘火车在欧洲越过国境旅行是一件“惬意”的事,因为常常比坐飞机入境更为方便。检查护照的官员,随着列车的检票员,突然出现在你的面前。“对不起,请(给)护照!”其实你只须掏出那个已经有了入境签证的护照,递过去,连一个字也不必说(或者客气地说上半句寒暄话),那官员就会不声不响地盖上入境图章,于是——他把护照还给你,到邻座去了,万事大吉了。下火车时开门是“自动”化的,不是说门上有自动装置,而是说让乘客自己去开门(我默默地记住开门的“程序”,后来证明在西德境内坐火车旅行时很有用处)。在发达国家中,人力是很值钱的,能省人力的地方总是千方百计节省人力——虽则由于资本主义本身解决不了的原因,失业人口(三十年代有个委婉说法,叫做“劳动后备军”)总是一大片。
  火车不挤。我坐的那个包厢,不是豪华厢;可坐四个人,却只坐了三个人。通道上自然也没有挤过来挤过去的人群,更没有不断的超过85分贝的列车广播,当然也没有开水泡茶之类——这全是“国情”不同之故。坐在包厢里,看几页书,同你的旅伴搭上几句闲话,或者乾脆一言不发,悠悠然望着窗口飞逝过去的景色,甚至闭目养神,似睡非睡,都可以。这样的旅行,虽则独自一人,却不觉得过于疲惫,亦不感到寂寞。
  包厢里碰到一个曾经到过东方(也许到过中国)去的南美洲旅客,当他知道我研究社会语言学时,他说我给你说个有趣的事:他说,在发达国家旅行,友人到飞机场或火车站接你时,见面第一句话是:“旅途可愉快?”在发展中的东方国家旅行,接你的第一句话却是:“旅途辛苦了!”我说你举的例子很有趣,也反映了社会条件。我默想过去多少年在国内外确曾听到过类似的见面语——在经济条件好的国度旅行,是比较方便的,旅途并不怎么辛苦,而在社会经济发展程度较低的地方,交通工具不足,或服务态度不好,常常会引起疲劳的感觉,这就影响到见面语的不同。
  
  帕德博恩是个古城,说古,据说已有上千年的历史。但它是现代化的——不仅指它有现代化城市所应具备的条件,而且更重要的是指这样的小城却每时每分每秒同全国各地甚至世界各地紧密地联系在一起:它绝不是封闭的,而是开放的。在当今世界,一个封闭的系统只能是纯理论研究的对象,而在社会经济生活中必定要走向没落的。我到帕德博恩那一天夜间,就接受了首府波恩的国际广播台的长途电话采访——电台记者在波恩(小汽车从帕德博恩到波恩要走三个小时),我只须拿起电话筒就如见其人,他问,我答,电台那边当然把对话录了音,然后加以剪裁编辑,不多一会就广播了。记者没有来(节省了时间,金钱,节约了交通工具,旅馆),我没有去(同样大量节约了),而采访(对话)完成了。这也许可以作为开放型信息交换的例证。
  地名往往有历史上特殊的意义——“帕德”(Pader)意为“附近”,“博恩”(Born)则为“泉水”(Quell)——“帕德博恩”因附近有泉水而得名。现今在这小城里还有一条清可见底的泉水。城里有个大学,就叫帕德博恩大学。邀我来此作客的控制论研究所,就是这个大学的研究所。不过这个研究所也有一定的独立性,因为它长期以来就与西柏林师范大学的控制论研究所“密切”合作,几乎达到“合二而一”的地步。据说西德共有四个研究所都是搞控制论的,而帕德博恩的一个则是其中比较活跃的(如果不说是最活跃的话)。自从一九四八年维纳(NorbertWiener)博士出版了他的第一部取名为《控制论》的著作以来,控制论作为一种科学概念,一种科学方法,进入了自然科学和社会科学的各个领域,从此很多国家的科学研究机构就多了一个:控制论研究所。连欧洲的“微型”国家——圣马力诺唯一的一个研究所,也就是控制论研究所。
分享:
 

了解更多资讯,请关注“木兰百花园”
摘自:读书 1985年第08期  
分享:
 
精彩图文
关键字
支持中国杂志产业发展,请购买、订阅纸质杂志,欢迎杂志社提供过刊、样刊及电子版。
关于我们 | 网站声明 | 刊社管理 | 网站地图 | 联系方式 | 中图分类法 | RSS 2.0订阅 | EMS快递查询
全刊杂志赏析网 20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