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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北飞来的雪(外一首)


□ 肖云伟

肖云伟

不等我转身,这么多名字就低下了头

问东问西的眼神匍匐在就要熄灭的田野

炊烟是涌泉村唯一的口粮,健康

也飘渺。寒冷是从脚底升腾到膝关节的

炉火在赎罪,有一群人围着

向北飞来的雪如果是玫瑰的沦陷

那么低洼地块或高岗处的风就会轻易

穿过耕地中间的几座坟茔,想起一片

春天的海,何时被夺走的茫然

陡然间就长了羽毛的夜晚,没有月光

而我听见了炉火的劈啪响声,却

看不见可以在春天打开河流的那把钥匙

十二月的手是有着恒定温度的静物

我和所有人一样想休憩,放下手

目光所及之处,试图叫住空荡荡的夜

在石头的内部采集温暖

这是第十首诗。向午夜致敬

这边是春天的庄园,这边是一面墙

基石这个东西分不清冬夏

它可以是骨头,纹理不一定细腻

即使它是那个遥远的旧石器时代来的

又能怎样。它喜欢在黑暗中摸索

我原是想说大风过后它也不颤一颤

那全神贯注的样儿让我把自己理解成了

傻子。这第十首诗的起因来自于

一面墙,隔着很普通的邻居

墙的底部有块大石头

不知道是从哪座山上崩落的

就像我不知道自己在这个初冬的

午夜为什么会想起它

而且还心生感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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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北方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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