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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一的坏心情


□ 李登建

●李登建

  虽已满头华发,依然对“年”存着一份浪漫情怀——除夕夜守岁守到“春晚”落幕,年五更又起来放鞭炮。但是接下来干什么呢?我已跟自己订了规约,过五十岁后不再到处窜着串门拜年。其实在城市里也不兴这个,一个楼道里住着也多不来往。睡回笼觉吗?不少人都是吃了饺子再躺下蒙头大睡,但那岂不浪费、辜负了这一年一度的“狂欢时节”?

  站在窗前往外看,天已大亮,小区里却仍清寂无人。不远处的楼群纵向里在比着高矮,横向却彼此孤立,仿佛被钢筋水泥包裹起来,变成了一些冷血动物(是巨兽!)。在城里过年真没趣,哪像在农村,农村里大年初一这一天可不得了,夜色还很浓,家家的大门就敞开了(看谁开得早),除了辈分高的老人端坐在椅子上等着人家来给磕头外,其余无不争先恐后出来拜年。同族同辈的男子仨一伙,五一帮,呼呼啦啦,拜了这家拜那家,一家也不落,小胡同里的脚步声隆隆响。姑娘们则穿戴一新,花枝招展,你推我拥,一群群地呆在街头巷尾,谈论谁系了一条米黄色纱巾,谁别了一只火蝴蝶发卡。村东村西的孩子们都跑到了街心空场子里,追逐打闹,有的大嚼着糖葫芦,有的扯着一嘟噜气球,有的手捏鞭炮,点燃后迅速扔出去……满村里是问候声、祝福声、欢笑声,满村里是成团成簇、滚来滚去的彩浪。至于中午饭桌上的大鱼大肉、酒香果甜,猜拳行令的吆吆喝喝以及饭后那出自编自演、台上台下乐弯了腰的大戏就更不用说了……

  “咱们回老家过这个大年初一!”我竞兴奋得不能自已。可回哪个老家呢?我的父母已故去多年,而老岳母还健在,去就去她老人家那里。这正中妻子下怀。

  车轮在柏油路上又蹦又跳,出了市区,驶入乡野,眼前无限开阔,天上没有一缕云丝,太阳的金粉大把挥洒,还没长出庄稼的土地无遮无拦平展展铺开,可以任目光小马驹似的在上面撒欢。两边不断有村庄掠过,隔得远的仿佛丹青妙手无意间遗落的淡墨;路近旁的,红瓦白墙,明快而素雅;而村头那片片掉光了叶子的小树林,枝条舒展,疏朗有致,静静地闪着银亮的光泽,无声地透出生命的力量。这是乡野的诗意。这诗意是繁富、拥挤、喧嚣而又冷漠的城市所缺少的。

  到岳母家不足一个小时的车程,行车很少,柏油路的亮带子飘飘荡荡,一下子把我们甩了过来。刚到村头,就见篮球场上的人里三层外三层——人们拜完年后聚到了这里——中间穿着绿绸子裤、红绸子袄、头上插着花、脸上抹了胭脂的女子们在扭秧歌;另一头,是十几个擂鼓敲锣打镲镲的汉子,都撑起架子来,很卖力的样子,说是为下午、晚上的演出做预演,实际上是满心的欢喜实在憋不住了。可惜我们不能留恋这里,看了一眼赶紧上车、离开。

  接到我们来过年的电话,内弟、妻妹还有也是本村的一个表兄弟,早就在家里摆上瓜子、洗好水果、沏了茶等候了。岳母、妻妹她们到厨房去忙菜,内弟和在某单位当头儿的老安表弟陪着我说话。这个老安绰号“嘴儿”,不知是天生还是后天练就的,他特能侃。打开话匣子,天南海北、天文地理、雅的俗的、荤的素的,一箩筐一箩筐地来。我领教过,和他拉呱,是一种享受,也是一种折磨。这样的嘴儿在大年初一正派上用场,但我还不能坐下来当他的听众,妻子要和我趁吃饭前的空儿去看望二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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