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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读父亲


□ 吕义国


我曾怨恨父亲的渺小、懦弱。
真正读懂父亲,是从父亲那次大病时——您一点也不渺小,一点也不懦弱,您是沂蒙山一棵平凡的洋槐树,树皮粗糙丑陋,却包裹着一副铮铮铁骨,您有着世界上最伟大的坚强!
真正读懂父亲,是从父亲那次大病时。
父亲病了,进了县医院,可医生一时查不准是啥病。到了放射科楼门口,我把痛得呻吟不止的父亲从背上放下来,慢慢地, 慢慢地,我怕父亲像一口老瓮,稍微颠簸就会裂璺满身。我不忍再看父亲那疼痛得腊黄腊黄的脸,便忍着眼泪,转脸盯着一扇雪白的门。“老大啊,快找个人来给我看看究竟得了啥病,我很疼啊……”父亲的口气分明是乞求,尽管十分微弱,却像山崩地裂震碎了我的心。父亲生我养我,恩情浩荡,此刻却向自己的儿子乞求呼唤,把自己的虚弱和无能坦露在儿子眼前。我觉得这太残酷了,我的父亲不该有这样的悲凉的结局。我紧紧抱住父亲安慰道:“爹,坚持一会儿,医生这就来了,我已经找了个好医生。”我没有让父亲看到我的眼泪,我没有让父亲觉察到我的孤单和无助。父亲已经如山塌下来,我,他的儿子,应该双肩扛天,承担一切风风雨雨,给他自信,给他希望。于是,我第一次向父亲撒了谎,说我找好了医生。可是,偌大一个医院里,哪个医生认识我呢?
在内科没有确诊,父亲被转到外科病房。几个医生围在父亲床前查询病情,我心惊胆颤地捕捉着医生们的一言一行,盼望他们是父亲的救星,他们会让我的父亲一切都好起来的。医生们去后,护士叫我和弟弟去医生办公室。医生严肃地说:“估计有三种可能,肝癌,肿瘤,血栓堵塞导致肠子坏死,但不开刀不能确诊,开刀万一有生命危险,医院负不起这个责任,你们家属同意,我们才可以给病人开刀。”这些话犹同惊雷,我霎时就傻了。医生沉默地盯着我,我那刻真地感觉到世界缩小到了那张签字书上,其余的什么都不存在了。 我如一个溺水的人去抓一根腐烂的草绳子,心虚地问:“不开刀,不行吗?”医生摇摇头。我慢慢地拿起钢笔,慢慢地写下我的名字。我不知道我是怎么离开医生办公室的,我脑子里翻来覆去地只有一个念头在忽闪:万一开刀父亲毁在了手术台上怎么办?
我们一家人把父亲抬进了手术室,被护士赶到走廊的门外。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走动,全家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不错眼珠地盯着手术室的门。过去了好长时间,那门终于开了,一家人顿时涌进走廊。主刀医生端着个小盆,告诉我说是血栓堵塞造成小肠大面积坏死,并用手术钳拨动着小盆里的东西说这都是割下来的坏肠子,三分之二的小肠,你看看吧。天啊,我哪里忍心去看清楚!我的心在抽搐,我只是呆愣愣地盯着医生的眼睛,问:“没有生命危险吧?”医生说还需要观察。我的心又一下子缩紧了。三分之二的小肠被切除,父亲受了多大的罪啊。进病房前,我擦干眼泪。父亲已被放到病床上,浑身剧烈地哆嗦着,瞪着一双虚弱惊恐的眼睛,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我用力攥着父亲的手,说:“爹,没大事,医生说过几天就会好了,你觉得现在比开刀前舒服了吧?”父亲点点头。等到父亲不哆嗦了,安静地输液后,我才躲在病房外酣畅淋漓地哭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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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北京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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