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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棵小杨树


□ 和军校

青歌与惠萍是一对好朋友。
青歌与惠萍怎么是一对好朋友呢?青歌根正苗红,当着妇女队长,走路风风火火,办事雷厉风行,高高在上,一呼百应。惠萍是贺老五用三袋麦子从甘肃换来的媳妇,操一口叽哩哇啦的洋芋话,穿得土拉巴唧,显然是被人瞧不起的。青歌与惠萍长得有几分相像,且都留着时髦头,这或许是他们成为朋友的由头。泔河村的女人向例只留两种发型,未过门的,梳两根大辫子。过了门,便在脑后绾一个发髻。媳妇的发髻大,绾得低,绾得紧。老媳妇的发髻小,绾得高,绾得松。青歌是妇女队长,留个时髦头倒情有可原,青歌要经常去公社和县里开会,要在批斗会上演讲,要在歌咏会上念诗,要在大寨田的战场上一马当先。惠萍呢?惠萍没有道理留时髦头呀,惠萍偏偏留了一个时髦头。
时髦头就是齐耳短发,头发上抿了凉水,耳背后别一根卡子,条理清楚,明光闪亮,裸露出白皙的脖子。青歌头一眼看见用麦子换来的惠萍,心里便涌起了浓浓的同情,再看她的头发,就有了亲近感,好像去逛集的妹妹,逛了一圈又回来了,一点也不陌生。惠萍头一眼看到青歌,就喜欢她了,心里莫名其妙地有了依靠感。惠萍比青歌小两岁,别人管青歌叫队长,惠萍管青歌叫姐,叫得比亲妹妹还亲。一来二去,两个人就成了无话不说的好朋友。
惠萍的丈夫贺老五是个溜光棰子,腰来腿不来,锄地是猫盖屎,割麦是跑镰子,总挨队长的骂。贺老五爱喝酒,喝醉了就打惠萍。贺老五打惠萍是个实干家,拳头落在惠萍的身上是个青砣砣,巴掌落在惠萍的脸上是个红印印。挨了打,惠萍总是眼泪汪汪地去找青歌倒苦水,青歌骂一阵贺老五,陪着惠萍唏嘘一阵,本想找贺老五谈谈心,可生产队里的事太多,她抽不出身子,就安慰惠萍说,等有了儿子,就好了。
惠萍果真生了儿子,起名思庆。名字是惠萍起的,惠萍的老家在甘肃庆阳,惠萍的梦都在庆阳。有了儿子,贺老五还是懒,还是爱喝酒,喝醉了还是暴揍惠萍。贺老五是泔河村最穷的,吃了上顿没下顿,鸡屁股跟前等盐吃。惠萍好不容易攒一点钱,就是藏在蚂蚁洞里,贺老五也会找到拿去买酒喝。有一回,贺老五竟然把惠萍的纺线机子也偷偷地扛到集上换了酒,惠萍心疼得嘟囔了几句,贺老五的拳头就雨点般地落在她的身上。
惠萍对青歌诉苦说,这日子没法过了,我不想活了。
青歌就去教训贺老五,她说,贺老五,你的行为是给社会主义脸上抹黑呢,你知道吗?
贺老五说,我的脸上尽是黑,管球社会主义脸上有没有黑呢。
青歌说,贺老五,你讲了修正主义言论,小心我抓你的阶级斗争。
贺老五说,我是提起来一串子,放下一堆子,踢一脚,哼一声,你想啥时抓就啥时抓,抓也没球啥抓。
青歌钭睨着贺老五,口吻里含着重重的轻蔑,她说,你看看你,到底还有没有一点点男人的样子!
贺老五觉得自己受了辱,你可以骂我懒,可以骂我爱喝酒,可以骂我不是人,你为啥要说我没有男人样子呢?难道我裆里的那二两肉是聋子的耳朵?他腾地火了,指戳着青歌的鼻子骂,你个臭婆娘,狗揽八摊屎,真不知道自己姓啥为老几了?掂量不来自己能吃几碗干饭了?我咋就没有男人的样子了,你把裤子脱了,看我是不是没男人的样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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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长江文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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