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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场”与“底层写作”


□ 谷禾

谷禾

  诗歌呼唤我们用自身的血性照亮现实,反射诗人在场的体察、思考和批判的人性之光。我们希望从“在场”诗歌里能看到诗人眼前的“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更看到源自他们内心的“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

  先说诗的“在场”。其实我觉得对当代诗歌来说,这个问题似乎已经不需要太多的争论,因为改革开放30年来,中国诗歌原本一直没有缺席。不但每逢重大的历史事件,我们总能听到诗歌的声音,而且诗歌的在场已经深入到了当下现实生活的角角落落。从最早的《天安门诗抄》,到近期的“地震诗”“动车诗”,当人们需要找到一个出口表达自己最强烈的情感的时候,还是宿命一样地选择了诗歌。作为写诗的人,我们的不满意在于,发现类似的“运动式”的诗歌沉寂下来后,留下的只有一地鸡毛,所以,诗人朵渔说“今夜,写诗是轻浮的”。,所以另一位活跃在网络上的诗人感叹当下是“诗人太多,诗歌太少”。我想这里的“诗歌”该是指真正能打动人的“好诗”吧。

  作为一个有着20年诗龄的写作者,我也和很多人一样,对当下的诗歌写作和诗人的状态不满。但同时我也看到,当下诗歌写作和诗人的状态不但没有因为这种不满而发生丝毫扭转,反而愈加浮躁和急功近利。现代通讯技术日新月异的发展,大大拓展了人们的交流空间,经过层层筛选集合而成的各种文学期刊的发行量急剧萎缩。继各种诗歌论坛,诗人博客之后,这一年多来,微博迅速成了诗人们交流和发言的公共平台,大家在这里贴出自己的诗歌,供粉丝们阅读。粉丝们觉得好会马上跟帖说写得好或者不好,或者什么都不说转到了自己的微博。有时候我想,当一个诗人连140个字都写不满的时候,你还能指望他们去“深入当代“吗?而且更多的诗人选择了临屏在场,乐此不疲地拿来一些社会的负面新闻、消息、人物来臧否红黑,嘲讽批判。可能他们每时每刻都是在场的,但我看这样的在场其实是一种表面的、肤浅的、值得怀疑的在场,和离场并没有什么区别。前几天,河南籍诗人郑皖豫在新浪微博上提问“谁能告我诗歌是什么”时,我才留言说“诗歌就是我们心底还残存的那一点点柔软”。让人悲哀的是,这一点点的柔软也愈益坚硬了。

  其实,把当代诗歌置于30年来社会发展的背景下来考量,上个世纪80年代以来中国当代诗歌的发展和所取得的成就同样令人震撼和激动不已。30年风雨兼程,中国当代诗歌从来就没有缺少过一系列因素带来的冲击和挑战。从最初的热血沸腾、流派蜂拥、烽烟纷起,到1989年以降的相对沉寂和暗流涌动;从“盘峰论剑”后“知识分子写作”的被诟病,到互联网兴起后“口语诗”的大行其道。诗歌的底线不断后退,从关乎灵魂和生死,退后到只关乎肉体,进而退后到特别关乎肉体的下半身,诗歌审美趣味和审美架构的每一个细微变化,无不和社会的发展进程密切相关。尽管在摆脱了政治的以及墨守成规的伪艺术标准的桎梏之后,一批逐渐走向成熟的诗人已经在有限的文本空间里发出了自己独特的声音。但由于缺少对生存、生命的逼视和承担,人们期待着的那种“既有优美的抒情,又有理论思考的深度,能从日常生活中提炼出神奇的想象,并使历史复活”(1995诺贝尔文学奖授奖词),表达出人类生存之困和个人生命境遇的划时代之作仍然没有出现。

  毛泽东说长征是宣言书,长征是宣传队,长征是播种机。但我们说诗歌不是,诗歌就是诗歌。诗歌的“在场”所表现的应该是人的在场,是诗人的在场,是诗歌艺术的在场。诗歌呼唤我们用自身的血性照亮现实,反射诗人在场的体察、思考和批判的人性之光。我们希望从“在场”诗歌里能看到诗人眼前的“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更看到源自他们内心的“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这才是真正的诗歌和诗人的在场。

  再说“底层写作”。“底层写作”这个概念好像已经在诗歌内外流行了很久——当然比它更流行的是对各种写作的命名。仅就诗歌写作来说,就有“知识分子”“中年”“口语”“中间代”“70后”“80后”“第三条道路”“草根”“新红颜”“打工诗歌”等等。每一个命名都圈进了一批人,甚至连李白杜甫白居易都被划入了不同的阵营。我觉得这有点搞(其实大家都知道,只是不说破而已)。不客气地说,它反映了命名者和被命名者的双重焦虑,其微妙之处不言自明。我们不去讨论这个。

  “底层写作”被作为一个类型化写作方式被提出来,最早是源于小说,其涵指是说,小说的主人公大多为社会底层人群,写的也多是他们所经历的苦难。这几年似乎式微,打开一本纯文学杂志,不再到处都是倾诉苦难的人。我不怀疑大多数人所经历的苦难和正在经历苦难,我怀疑的是:当对底层和苦难的书写成为一种潮流,它的制造者把多大程度的诚实放进了自己的作品里?无论什么形式和类型的文学,说到底还是人学,衡量一个作品的分量和价值的最重要的标准就是这个作品在多深的程度上反映了人类身外和内心的真实。明白了这一点,你就不会沉溺于词语的游戏和修辞的圈套,不会得意于抖包袱式的小聪明,不会满足于把读者的廉价的泪水哄出来,而是用你勇敢的心去尝试撞击黑暗的世界,并倾听它发出怎样光明的回声。

  也许你会说,“在场”和“底层写作”似乎与“中国新诗向何处去”风马牛不相及。我的回答是:不!我的意思是说,一切概念都不过过眼烟云,只要中国新诗接通地气,忠实于现实,忠实于我们的内心,它将永远是这个民族生生长流的精神长河。

  责任编辑 王秀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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