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销声匿迹的锡伯营


□ 傅查新昌(锡伯族)

  边疆的游牧生活,使我这个移民后代得以在狂野里自由疯长,无形中被驯化出了一种暴烈的好斗性格。但从老树林子到锡伯营,对我来说似乎是难于上青天的事。
  父亲是个内心毁坏的马倌,什么样的烈马都被他调教成温顺的坐骑。我们一家人很孤独,长年住在老树林子旁边,没有邻居也没有朋友。我每天都跟着父亲走出家门,穿过阴森森的老树林子,来到伊犁河边牧马。父亲一脸自豪,斜骑在马背上搂着我,他不需要回头观察险象密布的树林,就像走在自家的客厅里,闭着眼睛也不会走错。如果是阳光明媚的日子,我就能在大地上看到父亲弯曲的倒影。每次谈到废弃的锡伯营时,父亲很担心怀中的儿子,有朝一日变成擅自更改祖传姓氏的白痴。那时候我曾经梦想自己是快乐的天才,但我对第二故乡的路太不熟悉了。尽管父亲在前面引路,谁能说我就能摆脱误入歧途的危险呢?像我这样幻想着离家出走的人,生来就是在寂寞的边疆出错献丑的,如今只好在错误和羞耻中虚度童年了。
  你像一件被人遗弃的东西,父亲对我说,你怎么竟会是不爱故乡,不喜欢当兵的人呢?父亲说着观察我这个不肖之子的举手投足,他还说从17世纪以来,锡伯营孕育了很多杰出的边疆英雄。但鲜为人知的是,在每一百个锡伯女人中至少有十个寡妇。那时候父亲不知道,对八旗兵制皇权曾使用“流放”和“戍边”等专横的政治手段,激发边疆移民的爱国良心,鼓励这种为祖国捐躯的做法。从我的曾祖父、祖父、父亲以来,他们就受制于这种禁闭的八旗制度。后来,从内地又来了许多汉人、流放者、囚犯和疯人,在锡伯营附近选择了同样的归宿,而且让我们活着并且记住,正是在这个遥远的地方,皇帝又遗弃了一批边疆移民,同时却自吹“解救”了流放他乡的边疆人。
  天慢慢黑下来的时候,父亲开始赶着马群回家,满圆的月亮从草原的尽头升起来了,我看到老树林子越来越黑。父亲感觉到了我在他怀中浑身颤抖,就使劲摇晃着我大声喊:“儿子,你别害怕,锡伯营就是我们的家,我们曾坐在自家的屋檐下保卫过这个国家!”父亲一开始喊得很自豪,像自言自语似的,可我充耳不闻,那时候我什么都听不进去。父亲的喊声、马蹄的嗒嗒声、黑夜里野兽和树木互相碰撞的声音,在无边的夜空下被无限放大,又在我心里被缩小。父亲并不知道,就在他朝着老祖宗的方向走的那年月里,随着时代的变迁,英雄时代旋即被一种特殊的强制行动使锡伯营归于沉寂。
  在父亲严厉的训斥中,我记住了1764年这个日期,对我们边疆移民的后代来说,这个日期可以作为一个历史标志。就是在这一年乾隆皇帝的一纸谕令,让锡伯人背井离乡,从东北来到新疆伊犁,在荒无人烟的边疆营建了锡伯营。父亲常对我说,锡伯营离老树林子一箭之遥,可父亲从来没有带我去看过锡伯营。父亲说那时候锡伯人都以为这不是他们的久留之地,总是想要返回第一故乡。我父亲的爷爷的爷爷,觉得皇帝欺骗了他们,本来说好驻防满六十年后,可以返回东北老家。可就是在他的倡导下开挖了一条大渠,把伊犁河水引到锡伯营,植树造林建设新家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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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民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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