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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命”潘小扬


□ 东 篱

“知命”潘小扬图片1
二十多年风雨历程,年逾五十的潘小扬参与和见证了中国电视剧发展的历史。

《小留学生

这是一部青春剧,二十集,即将在央视一套黄金档热播。讲的是孩子们的故事。一群中国十五六岁的少年,远在加拿大求学,他们是加拿大的中国小留学生。
潘小扬三年前即开始涉足这一题材。其时,有加拿大的华人写就了这一方面的剧本,题材新颖,内容却较多地涉及了这批留学少年的沉沦和堕落。事实果真如此吗?潘小扬带着疑问,飞赴加拿大进行实际调查和采访,结果颇出人意料。
在加拿大被公认为是优秀学府的多伦多大学,潘小扬访问了该校颇负盛名的生物工程系。该系差不多有两百名学生,其中四分之一多来自中国,从北京去的就有四十人左右,他们都是北京人大附中和四中等重点学校的优秀学生。
潘小扬感受最深的是,他们很阳光,对未来充满希望。他们不像父辈那样,留学时不得不为经济操心,于寒窗苦读的同时还要外出刷盘子。他们只关心自己的学业,只把注意力放在汲取知识、培养能力上,可以说,他们生活的一切只为一个目的,那就是读好书。
按照常理,人们肯定会想,这是一帮国内“大款”的孩子,要不哪有钱上加拿大的大学。其实也不然。潘小扬调查到有几个来自上海的学生,其父母也就是医生和工程师,他们是工薪阶层的子弟。即使是这一些人,脸上也挂着发自内心的微笑。
于是,潘小扬在原剧本的基础上作了很大的改动,把原来的批判现实主义改为励志。撇开创作冲动,就是理智地思考这一题材,潘小扬也觉得这部戏值得好好一做。根本原因是:大家会关心。
少年朋友们会关心,这是不言自明的。家长也会关心。家长中那些让孩子留学的会关心,那些想把孩子送出去的更关心,即使某些家长没有经济能力把孩子送出去,他们也会出于好奇关心那些在异国他乡求学的游子。这样一来,这部剧的受众面便将孩子和家长一网打尽。想想,全国有多少孩子?全国又有多少家长?它的收视率不高才怪呢。
实际进入拍摄,问题还真不少。首先一个是钱。人家加拿大人拍电视剧,五十万加元一集,咱们是五十万人民币一集,加元和人民币的比值,便显出咱们和人家在成本上的差距。
其次一个是冷。零下十六度,爱斯基摩人经得住,中国人谁不要好生扛一扛?潘小扬带去的一个演员,一去就被冻病了。戏的进度自然就受了影响。
而在加拿大,最是时间进度耽搁不起。过了签证期,当然要有大麻烦。即使不为签证过期担心,每天的进度,也是不好随便延长的。
在加拿大拍戏,不雇用美国和加拿大的演员是不可思议的。加拿大人每天只工作八小时,每周只工作五天,这在他们已经形成了习惯。但对于超负荷工作的中国电视剧组来说,这意味着工作无法如期完成。入乡随俗,中国人肯定不能在加拿大改变当地人的生活工作观念。怎么办?只好互相妥协。于是,一来美、加演员应聘,中方张口只谈两件事:能不能每天干十小时?能不能一周工作六天?能的留下来,不能的走人。
剧本即使几易其稿,问题也显而易见,那便是过于成人化,缺少小留学生们自我审视的视点和角度。于是,潘小扬不得不把几个主角圈起来,让他们讲经历,讲故事,讲到有趣处,潘小扬就把这些趣事放到剧本里,电视剧的青春朝气就这样一点点洋溢起来。
拍片休息的时候,潘小扬与加拿大官员聊天,他们对小留学生的到来表示热烈欢迎。官员扳着手指头给潘小扬算帐说:小留学生们读大学前要上预备班,大学毕业后要上研究生,总共加起来差不多十年的时间,这期间加拿大赚他们生活和教育的费用,毕业以后,他们中绝大部分还要留下来为加拿大社会创造财富;不单单是创造财富,他们自身还要消费,还要繁衍后代,起码有看得见的三十年,这三十年加拿大的GDP中有不少正是中国留学生贡献的!
听起来心里真有些不是滋味。潘小扬自己都应该想到,他此行去加拍片,不也在给加拿大的GDP增加百分点吗?这就是全球经济一体化。外地人在北京,北京在纽约,纽约人在上海。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拍戏四阶段

现年五十一岁的潘小扬,可以毫不夸张地说,是中国电视剧的探索者、开拓者和见证者。
八十年代,潘小扬正处在拍探索片的阶段,电视剧《巴桑和她的弟妹们》《希波克拉底的誓言》和《南行记》是他的探索三部曲。
那是一个探索的年代。陈凯歌、张艺谋、张军钊、田壮壮等拍探索电影,潘小扬、孙周等拍探索电视剧,玩的都是艺术和深沉。那是时代氛围造就的艺术空气,谁要想获得成功和尊敬,谁就探索。潘小扬探索了,所以,他成功和被尊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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