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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共鸣曲里的抑扬顿挫


□ 刘思茵

  中国元曲作家王实甫笔下的《西厢记》和英国19世纪初现实主义作家简·奥斯汀创作的《傲慢与偏见》,问世时间相差了近五个世纪。但也就在这性质迥异的社会背景下,两部作品所塑造的女主人公形象在她们各自的爱情故事里却有着异曲同工之妙,似爱情曲里的共鸣之声……
  
  一、为爱情坚持到底,有情人终成眷属
  不论是中国的封建社会,还是英国的资本主义社会,都充斥着阶级斗争,“门第观念”和“女子贞节观”都是深入人们骨子里的。在这种种的束缚下,女性想要自由地追求自己真正的爱情幸福谈何容易?
  相国小姐莺莺与布衣书生张生一见钟情,然而,先是孙飞虎来抢亲,然后是门不当户不对地难免老夫人“赖婚”,使莺莺无奈只得不顾“礼仪道德”以身相许,以逼老夫人为了不“辱没相国家谱”、为了不落得“治家不严之罪”,才勉强答应,而之后张生却又被逼离开莺莺去赴京赶考,又让郑恒有机可乘来搞破坏……
  伊丽莎白虽不至用“米已成炊”的办法,但她的爱情路并不顺畅:较之贵族达西家,班纳特家本来就不是太富裕的名门望族,加上伊丽莎白的妹妹丽迪雅做出了不仅使自己近乎身败名裂、还使得整个班纳特家蒙受“奇耻大辱”的私奔事件,让伊丽莎白在那些追求达西的贵族小姐们的嘲讽下、在达西的姨妈咖苔琳夫人的侮蔑中自卑而痛苦,导致不敢面对达西和自己对达西的感情;另一方面她的母亲班纳特太太为了利益总想尽快把女儿嫁出去,班纳特太太一度逼迫伊丽莎白嫁给举止迟钝又自以为是的班纳特家财产的继承人柯林斯……
  腐朽的社会里,追名逐利似乎是无可厚非的,势利的母亲眼中,钱财利益比女儿的终身幸福重要得多!莺莺和伊丽莎白深受其害。但就在这曲折的爱情路上,她们没有被打跨,而是坚强地成长起来,渐渐地懂得了与腐朽势力作斗争,为爱情坚持到底,所以终于有情人终成眷属——两个故事都大团圆结局。
  
  二、反抗世俗都勇敢,大胆直白表真情
  虽然莺莺和伊丽莎白有着各自不尽相同的爱情故事,但是她们的故事都不约而同地走向团圆的结局,可以说,很大程度上在于她们能够勇敢地反抗世俗的阻碍,以及大胆直白地去追求自己的爱情。
  面对为了利益不惜牺牲女儿终身幸福的母亲,面对自己渴望的那份真爱,莺莺和伊丽莎白都站在了同一阵线上:没有逆来顺受,更没有退缩畏惧。取而代之的,她们坚持自己的立场,争取自己的“斗争同伴”,不失时机地对自己的爱人大胆而直白地表达自己的真情——就这样,莺莺在红娘的帮助下、伊丽莎白在父亲的支持下,坚持“斗争”,为成就两情相悦的团圆而勇往直前。她们的反抗精神都分别体现在作品的各个角落当中:如《西厢记》“赖婚”一折中,老夫人因嫌张生身份低微,从顽固地坚持莺莺“曾许下老身侄儿郑恒”却要莺莺与张生以兄妹相称,到答应了张崔的婚事但仍逼张生离开莺莺赴京赶考,在这一过程中,莺莺的唱词一直都毫无保留地对老夫人表示着抗议:
  【得胜令】谁承望这即即世世老婆婆,着莺莺做妹妹拜哥哥。白茫茫溢起蓝桥水,不邓邓点着袄庙火。碧澄澄清波,扑剌剌将比目鱼分破……
  【殿前欢】……老夫人谎到天来大;当日成也是恁个母亲,今日败也是恁个萧何。
  【离亭宴带歇指煞】从今后玉容寂寞梨花朵,胭脂浅淡樱桃颗,这相思何时是可?昏邓邓黑海来深,白茫茫陆地来厚,碧悠悠青天来阔;太行山般高仰望,东洋海般深思渴:毒害的恁么!
  俺娘呵,将颤巍巍双头花蕊搓,香馥馥同心缕带割,长搀搀连理琼枝挫。白头娘不负荷,青春女成担阁,将俺那锦片也似前程蹬脱。俺娘把甜句儿落空了他,虚名儿误赚了我。
  抗议之余,莺莺不忘大胆地向张生表白心迹。在抗争无效之下,在红娘的牵线之中,莺莺迈出了彻底反叛的一步:以身相许——这才换得了老夫人的同意,“斗争”终于胜利。莺莺的反叛精神是她赢得婚姻幸福的最大筹码,而她的大胆表白又是她扫除爱情路上障碍的最强基础——这些都是具有反封建的重要意义的,有其难能可贵的一面。
  再如《傲慢与偏见》,伊丽莎白在资本主义社会的激烈阶级斗争中,反叛精神表现得也颇为淋漓尽致。她从小就看不过母亲班纳特太太贪财的腐朽观念和肤浅的虚荣心,她也一直看不惯贵族的傲慢态度而不屑与他们为伍,因而每每遇到不公道的事情,她总是据理力争。其中表现最激烈的就在咖苔琳夫人上门找伊丽莎白麻烦,在极力侮蔑她与她的家人的同时,还威胁她说自己的女儿已与达西订婚,两人的对话火药味甚浓:
  (咖苔琳夫人说)“他们(达西和咖苔琳夫人的女儿)的订婚与一般情况不一样。他们小时候,我们就打算把他们配成一对。这是他母亲的心愿,难道你丝毫不顾全他亲人的愿望?”
  (伊丽莎白说)“这与我有什么相干?如果达西先生不愿意跟她结婚,难道他就不能另选一位?要是他选中了我,我又为什么不能答应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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