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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干部(短篇)


□ 张暄

  之一

  在这次人事调整中,已经站在年龄关口边的方副书记称心如意当上了乡长,迈过了做官最难逾越也最为关键的一个门槛。乘上这班车,进可攻,退可守,后来的路途就要顺畅多了。

  许多事情可有一比。就说做官,可与高考比,都是胜者少,败者多。一句说滥了的话是,千军万马挤独木桥。但这话这几年不大说了,因为情势会变,比如升学率不断提高,让高考较之以前似乎简单了些。但无论怎么变,不会人人遂愿。于是再有一比,就像一头母猪八个奶头十个猪崽,无论是否情愿,终归得有两个在一旁哼唧。何况,做官哪能与母猪相比?再说,竞争越激烈,胜者越优越,要是人人遂愿,那做官还有什么味道?

  对于方乡长何以最终得到提拔,机关院子里有各种传闻。一种说法是,方乡长的一个表姐,是本市驻京办事处下属酒楼的副总经理。对于这种传闻,又有正反两派。反方认为,一个副总经理,又是表姐,何以当大事?正方认为,只要攀得上“驻京”两个字,上可通天,下可接地,办个把正副科,易如探囊取物——提拔乡长,还不是县委书记说了算?你当县委书记是什么人物,人家驻京办事处还懒得接待呢!另一种说法是,刚刚退下来的县委组织部李副部长,是方乡长的哥哥。李副部长要退了,就提出这么一个要求,让方乡长当乡长。除此之外,不给组织找一点麻烦,利利索索,抬腿就走。不看功劳看苦劳,领导体恤李副部长,事儿就成了。对这种说法,立刻有人嗤之以鼻:方乡长姓方,李部长姓李,扯什么兄弟?这种事情,亲兄弟都未必行,玩什么把戏?起初说话的人便一脸不屑: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方乡长是李部长家过继出去的一母同胞的弟弟,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然后添油加醋,谈到老母亲临终遗言,如何让大儿照顾小儿,悲戚戚,凄惨惨,就像舞台上唱过的哪出戏。还有一种说法更加耸人听闻,说一个月黑风高之夜,有人见当时还是方副书记的方乡长提了一个鼓鼓囊囊的黑包,猫缩在县委书记大门口。这种说法更是不值一哂,你道咱们的干部是杂货铺的物件,想买就能买来的?方乡长如此魁梧的身材,又如何做到猫缩?非常可气的是,就没有一个好心人鸣不平,说方乡长资格老,能力强,是凭自己的实力上去的么?

  做官也算一门秘籍,能传女,能传男,但绝不传外,于是“官二代”横行天下,你气死活该!所以,方乡长到底怎么上去的,我们不可妄自猜度,你又不是方乡长的后代!所有说法,只能是一种谈资,而且这种谈资只有在背着方乡长的时候才可以拿出来嘀咕。见了方乡长的面,你还得点头哈腰,盛赞组织用人政策好,让方乡长这样德才兼备、形神俱佳的人做了我们的领导,我们岂止心服口服,简直欢欣鼓舞!

  但方乡长不是一个骄傲的人,不是一个自以为是的人,不是一个趾高气扬目空一切的人。他为人实诚,能够将心比心,这简直是任何时代都不可多得的美德。他把他人格的甘露,首先洒在了这次人事调整中落败的赵副书记身上。赵副书记比他小一岁,在山雨欲来风满城楼的时候,人家呼声比他高,高得还不止三五米。曲高,和寡。站得高,跌得重。在方乡长眼里,这次赵副书记可是摔惨了!而且,他当然地认为,这一摔,赵再难爬起,年龄不饶人,他只比自己小一岁嘛。作为曾经的战友,如今的下属,自己怎么能不安慰两句?他处心积虑,终于找到一个两人独处的机会,表情凝重、推心置腹、语重心长地说,我知道,咱们都是经历过的人,和他们说也不懂的。咱们这样的人,每遇一次调整,都得脱一身皮。但千军万马挤独木桥(噢,这话是方乡长用在这里的),总要有人被挤下水。挤下水咱不怕,咱还可以鼓起勇气,“论成败,人生豪迈,只不过从头再来”。当干部,关键是心态,只要心态调整好,总会有胜利的时候。再说,你年龄并不大嘛!说完最后一句话,他吃了一惊,因为他以前说话时是从不用“嘛”这样的后缀的。而且刚才的口气,很像以前在台下开会时听到台上人说的话。他略微有点不自在,赶紧咳嗽一声想调整一下,但咳嗽完了,又觉得咳嗽也有点装腔作势,于是讪讪地笑笑,等赵副书记开口,想他必定会说“自己绝不会辜负方乡长的期望,尽快调整好心态,并大力支持方乡长工作”等等的话。可是,赵副书记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淡淡地回他一笑,而且,那笑似乎也不那么苦涩,让他大失所望,有一种把拳头打到棉花上的感觉。他心里就有些恼恨,但转念一想,自己毕竟是胜利者嘛,和失败者较什么真?要大度,要淡定,要从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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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山西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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