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耀邦书记在留坝


□ 许致恩 杨 涛 唐思远

   1965年2月20日9时许,两辆吉普车风驰电掣般驶进留坝县委大院,只见一位身穿黑色对襟布袄,下配一条黑色线哔叽裤子,脚蹬一双棉布鞋的中年人从车上下来,显得神采奕奕、朴素干练,一边挥着手,一边向迎接他的人走去。他,就是时任中共西北局第三书记、代理中共陕西省委第一书记的胡耀邦同志。
   二月的留坝,依然春寒料峭。当时县委书记马玉图带领各公社主任去西乡参加全地区统一组织的“社教”工作,迎接胡耀邦书记的是县长张文才及县委、政府有关负责人。张县长带耀邦书记等一行人到事先准备好的县委接待室。
  胡耀邦书记一只脚踏进门,见接待室一尘不染,桌子上摆放着瓜子、水果,还有热气腾腾的开水。便退了出来,对县长说:“不是在开会吗?”张文才马上回答:“县上五级干部会刚刚结束”。他立即打断说:“那么公社书记走了没有?”县长说:“没有。”
  “赶紧通知到会议室。”说着,便要县长带他到会议室。县长一愣,心想,干部会议刚结束,还没来得及打扫,会场一片狼藉,怎么能让书记去呢?胡耀邦似乎意识到什么,说:“走哇!”此时此刻,张县长已被胡耀邦书记那执著的目光和果敢坚决的作风所折服了,只好带他去刚结束会议还未来得及清扫的大会议室。接着,张县长便把各公社书记召集到会议室。各公社书记进了会场,第一次见到只在报纸和广播里听到过的这么大的官,不免有些紧张。胡耀邦书记要了一张留坝地图,首先问:“县长是谁?”张文才站起来说:“是我,张文才”,紧接着就是一段轻松的对话:
  “团县委书记是谁?”,马俊林站起来说:“是我,马俊林。”
   耀邦书记谦和地向他招招手说:“来、来、来,坐我身边来。”然后,按留坝县域地图点到火烧店乡时任该乡党委书记的付西彦汇报工作。付西彦站起来拿着提前准备好的汇报材料正准备念,胡耀邦书记向他招招手说:“坐、坐、坐,随便聊聊,”平和的语气,使全场的紧张气氛一下缓解了
   “马道的书记是谁?”舒田祺响亮地回答:“是我。”
   “你在马道工作多久了?”
  “9年。” 舒田祺又胸有成竹地补充说:“在这9年里,马道的山山水水,角角落落我都走遍了”。听到这里,耀邦书记向他打了个手势,指着地图上一个地方说:“瓜儿崖在哪里?”舒一时瞠目结舌,耀邦书记温和地说:“没关系,有机会多走走,多看看,多为老百姓办几件实事。”
   “两河口公社的书记是谁?”
  “是我,许致恩。”
   “你在两河口公社工作几年了?”
  “5年。”
   “在这5年里,你给老百姓修了多少间房?”
   许致恩回答:“一间也没修。”耀邦书记幽默地笑笑说:“那你不是白吃人民的饭了?”许解释道:“胡书记,我虽然没给老百姓修一间房,可我带领老百姓修了一条路,栽种了板栗树、花椒树,粮食也翻了一番。”
   胡耀邦一听修路,马上来了兴趣,问:“你是怎样修的?”许回答说:“每个生产队两个人,组成专业队,修到哪个大队,到哪个大队统一吃饭,统一记工分。”听到这里,胡耀邦兴奋地一拍桌子起身说:“干得好,走,看看去。”
   当时,汽车只通到柴关岭。此处距两河口还有三十多里地,但耀邦书记与大家一道时而驻足眺望,研究地形,时而健步如飞,一路上谈笑风生,拘谨呆板的空气立时就被驱散了。此行,胡耀邦给大家留下的深刻印象是讲话风趣幽默,妙趣横生,时而引经据典,妙语连珠,时而顿足捶胸,手舞足蹈,形象生动,滔滔不绝。
  就这样,三十多里的山路不知不觉就到了。在两河口检查工作时,耀邦书记对许致恩说:“你们还有什么困难?”许感激地说:“胡书记,目前我们最需要的是水泥、炸药和钢钎子。”耀邦书记当即表示:“没问题。”并叮嘱同行人员,马上与省上联系。果然,两三天后,耀邦书记还在宝鸡视察,人没有回到西安,他批准的首批物资就已经运到了县上。
   在两河口座谈时,时任县委副书记的吕田在发言中说:“我觉得,要想把留坝搞上去,一是修公路,二是抓好多种经营。”耀邦十分欣赏并赞同地说:“说得好,山区没有路,一切都是枉然。”并对县长笑着说:“道路不平,是你县长不行哟!你们县委有这样的人才,这样的好参谋,依我看,不愁把留坝搞不好吗。这样吧,咱们搞个协议:我把我第一书记的个人专用经费拨给你们20万,再给你们5000元购买锅碗灶具,等到秋季,我把全省交通局长组织在你们县上召开现场会,让200多辆车浩浩荡荡开进你们留坝。可是,你们要搞实的可不要给我搞虚的哟。怎么样?”在场的人都为耀邦书记雷厉风行的工作作风所感动。在耀邦书记的启发引导下,座谈会上,大家从“社教”谈到生产,从粮食生产谈到多种经营,从干部路线谈到工作方法、群众生活。当涉及“社教”运动与生产、粮食生产与多种经营的关系时,耀邦书记激动地站起比划说:“你们要一只手抓粮,一只手抓钱,粮食比堆堆,等秋后你们到西安来,我请你们吃羊肉泡!”
   耀邦书记此次到留坝检查工作,虽然时间很短,但他拨专款为当地群众办了许多实事。在他的支持下,当地政府组织群众修通了高桥铺到江口、武关驿到火烧店乡的两条公路;玉皇庙、城关的两座拱桥;东沟、鲜家坝、南河、孔雀台、柳川的五条铁索桥;开通了庙台子到闸口石、韭菜坝到鲜家坝、马道到东沟三条架子车路。他“火”一般的热情,“风”一样的行动,为留坝干部群众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撰稿作者单位:中共留坝县委党史研究室。编辑: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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