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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设计思维的理性与非理性整合


□ 易 忠 杨晓芳


艺术设计思维中的理性与非理性,是同一思维过程中两种不同的结构方式、加工方法和表现形式。如果说理性是艺术设计思维的坚实基础,那么非理性则是艺术设计思维腾飞的翅膀。它们既有区别,又相互联系、相互制约和补充,在理性和非理性的整合中,共同构成艺术设计思维的本质规律。

一、意识与无意识的整合

意识在艺术设计思维中往往起主导作用,而无意识只对意识起某种补充和调节作用。包括艺术设计思维在内的整个艺术设计,都是有目的的自觉活动,艺术设计的目的性和自觉性决定了设计思维的意识性。也就是说,设计思维本质上是在意识层面进行的,是有意识地反映客观事物的活动。设计思维的目的性和意识性规定着思维的起点和终点,决定着设计思维的方向,保障了设计过程从目的向结果科学有序地发展。
无意识不像意识那样,能决定艺术设计思维的本质和方向,它只能伴随在意识之中,开启、诱导、辅助和调节有意识的思维活动。在艺术设计中,设计思维目的的确立由最初的意向到动机,再到具体的计划和方案的确立,是一个由无意识到意识,由意识较少到意识较多的发展过程。许多有意识思维也正是受到无意识思维的影响才转化和过渡来的,通过无意识的反映以及无意识和意识的相互转化来补偿和调节,从而开启并诱导着有意识的思维。
在艺术设计思维中,意识与无意识是相互联系和统一的,但意识与无意识的整合,并不意味着它们之间就没有矛盾和冲突。相反,由于它们的特征和反映的方式不同,意识总是要压抑无意识,把它纳入自己的支配和控制之下,而无意识又总是要打破意识的秩序性和逻辑性,从而产生意识和无意识之间的矛盾和冲突。不过,艺术设计思维是个开放和多重反映的系统,它可以包容多种反映形式于自身之中。于是,意识和无意识就得以安然无恙地同时存在于艺术设计思维系统之中,共同推动艺术设计思维的发展。

二、直觉与逻辑的思维整合

艺术设计思维是一个自觉的、程序化的、连续的过程,即一个逻辑的过程。逻辑不仅是艺术设计思维过程的一个显著特征,同时也是这一过程的重要思维规则和思维方法。归纳和演绎、分析和综合等逻辑方法,不但是使感性思维上升到理性思维的重要方法,同时也是证明和检验思维成果的重要方法。设计思维过程若不运用逻辑,将是无序和混乱的,也是不可能进行的。然而,逻辑思维在显示其优越性的同时,也显露了它的局限性。在设计思维活动中,新思维的产生和创造性成果的获得总是要超出其前提条件的,现有的知识不可能完全包括将来的发展情况。再者,新的、独创性的思维成果不是通过程序化的逻辑推论出来的,主要是通过思维的冒险跳跃而意外获得的。因此,对于艺术设计思维来说,只运用理性的逻辑思维是远远不够的,还必须运用非理性思维。
直觉作为一种非理性的思维形式和思维方法,它的不自觉性、非程序性、突发性和跳跃性特征恰好能弥补逻辑思维的不足,并和逻辑构成互补关系。具有创新性的思维成果往往是在思维的逻辑中断和思维的跳跃中产生的,而思维的逻辑中断和思维的跳跃又往往是直觉使然,是直觉的功劳。同样,直觉的优越性也蕴含着它的局限性,直觉能打破思维的程序和刻板性,使思维具有活力和弹性,赋予思维以跳跃和聚焦的功能,从而在创造性设计思维中起到举足轻重的作用。但直觉在克服逻辑局限性的同时,又缺乏逻辑的优越性,即它不具有逻辑的自明性、必然性和自洽性,而具有偶然性、模糊性和非逻辑性。直觉的这些局限性只有依靠逻辑的优越性来补偿。因此,只有把逻辑和直觉整合起来,才能完整地揭示艺术设计的思维过程。

三、情感与理智的思维整合

在艺术设计思维中,情感和理智是一对矛盾。情感的本质在于感受和体验,它具有热烈和自发的特点,而理智主要是一种思,它具有冷静和自觉的特点,情感易露于外表,而理智深藏于内心。正由于情感和理智的不同本质和特点,它们在创造性思维中是可以互补和相关的。情感需要理智的控制,理智也需要情感的激化,情感和理智紧密地联系在一起。
我们知道,艺术设计思维在本质上是有意识的、理性的和理智的过程,没有理性和理智,就不可能有思维。但理智的思维过程又毕竟渗透着情感的因素,思维是在情感的感染和烘托下进行的。思维不仅是一个思的理智过程,也是一个情的感染和体验过程。由于理智具有深藏和冷静的特点,它需要情感的催化、渲染和烘托,因此就披上一层情绪和感性的色彩,使深藏于内的理智具有某种外显的情感特征,同时也使冷静的理智加进了某种炽热的成分。辅之以情感的烘托和渲染,能使思维主体进入一种忘我境界,帮助理智对思维做出选择和调控,从而优化思维,提高思维效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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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装饰 2004年第1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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