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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面设计师陈楠访谈


□ 周 志 李 江

平面设计师陈楠访谈
周 志 李 江

  [编者按]《装饰》杂志不仅关注功成名就的人物,也要推介有朝气的年轻设计师和教师。当今设计行业的变化太快了,而时效性是杂志所要考虑的主要问题,因此我们更多要关心的是当下的问题,我们将陆续访问在设计实践中十分活跃,同时对理论问题也有思考的新锐设计师。本次访谈由《装饰》编辑部常务副主编方晓风和周志、李江两位编辑于2007年2月7日在陈楠的工作室进行。
  
  方晓风:您以前做过的一些设计,如甲骨文网格系统等都很有特色,尽管《装饰》杂志以前曾经发表过,但对以其中的一些理论思考并没有深入分析,所以我们希望这次能够把这些问题谈的更透彻些。另外,您在教学上的一些思考,您最近做的一些作品,包括您参加奥运设计工程中的一些体会也可以谈一谈。
  陈楠:在教学过程中,我经常会反思某些问题。在我曾经编过的《图案教学探索》一书中就涉及了图案的话题,目前许多学校似乎都不太爱提“图案”这个词了,但是我对这个词却有着自己的认识。六七十年代中央工艺美院的教学,把图案教学作为所有专业的基础。当时的图案在概念上是等同于设计的,这与当时的工艺手段和实践的方法是分不开的,比如装潢设计应用的印刷手段决定了要采用形象色彩的变形归纳方法,所以就要求当时的院校必须要有相应的课程教学来培养学生与之相应的能力。但是到了80年代初,“设计”这个词兴起之后,国内很快就发现它更加时髦、更加国际化。而且同时,来自于包豪斯的构成体系也被整理成了一套教学方式。按说,当构成的教学体系建成之后,原来的图案教学体系应当被取代,但是结果是教图案课的老师继续教,而教构成的课也在上,从而形成了在全国其他各美院两条教学主线并行的状况,甚至造成了两种教学主线的冲突。90年代之后,设计思维观念更加活跃,尤其一些“海归”的设计师参与国内的教学之后,他们力推的是图形创意等新的的教学手段,在很大程度上激活了学生的创造力。因此,到了今天,整个中国的设计基础教学就形成了三条主线并行的局面,并行的主线必然会产生重复与时间的浪费,学生们往往无法理解在不同主线指导下的课程间的关系与作用。

  我曾经接触过一位香港设计师,他尝试让学生听音乐画图案,尽管学生都觉得很有意思,但最后的教学成果却并不理想,往往几十个同学画的都是大同小异。为什么呢?学生们想到了什么但是手却表达不出来。但是如果一旦强化训练基本功,学生的脑子却又死板起来,想象力又没了。所以,我就考虑能否从思维模式的角度对这三条主线进行一个整合,比如是否可以从感性、理性和表达这三方面来区分设计基础教学?
  方晓风:目前的确有一个教学体系整理的问题。面对这几套教学体系,实际上学生会有一个立场问题,学校也面临着一个学生精力分配的问题。所以才会出现图案课教的东西像构成,构成课教的东西像图案这种现象。
  
  陈楠:不管哪个主线,重要的是确定一个连贯的线索,任何一个主线都可能会产生出一些大师,今天活跃在国内外的设计精英大多就是传统教学体系培养出来的,重要的是四年的连续性教学,要形成递进式的教学。
  方晓风:设计和艺术是不一样的,艺术家最可贵的品质是敏感,是感性的,是要发现问题和提出问题。而设计师最可贵的品质是聪明,要偏理性一点,他要解决问题。
  陈楠:对,比如要学生在一张纸上放一俩个字,他会做得很自由、很有创意,但是要他在一张纸上放一万字的文章,就不那么好解决了。既要有效果,还要解决问题,一般没有经过专业训练的人,就很难解决这样的问题。
  方晓风:在目前,要在教学中贯穿一条主线实际上很难。我们的教学资源还很短缺,如果教学资源充足,就应该由学生自己来选择,最后培养出来的学生也不是一个模式。但目前我们的学生还没有那么大的选择度。实际上,现在如果更开放的话,应该是学校提供机会,标准由学生自己来选择。
  陈楠:目前,设计、艺术和生活还不够融合,但这种融合却是社会发展的趋势。我们的目的是要放松心态,有一种玩的心态,要把玩与工作结合起来。这种做法在教学过程中也应有所体现。当社会分工越来越细之后。专业分得也越来越细,但我们做的事却越来越广。以我这段时间的工作为例就很能说明问题,如机场轻轨标志与车体图案设计,这在以前似乎应该是工业系的事。北京奥运会的主体延伸产品开发也实际上跨越了不同专业领域。再比如我做的甲骨文字体系统,最近应用在电脑的个性化图标上,按说这也涉及计算机或多媒体专业的事。西客站的导向系统也应该是包含着环境设计、空间方面的问题,而最终是我与空间设计师共同合作完成的。反过来我们再看教学,当时的图案课教学是与当时的工艺实践相适应的,那么现在的设计实践也应该适应今天的情况,比如这种跨专业合作式的工作模式,但我们的教学中却缺乏这方面的内容。比如产品专业的学生能不能和平面专业的学生在一起工作?我们没有尝试过,不知道效果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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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装饰 2007年第03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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