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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说二题


□ 石庆滨

脑疾

一个人头疼了,感觉脑子里就像钻进了虫子,又像塞进了沙子。这种疼痛是没法形容的,医生问了半天他也说不清楚。
不发热,不感冒,量血压,查肝功,没有任何头疼的病中因或病后症。这就怪了。
医生问最近生过气吗?例如,与妻子吵架了,与儿子顶嘴了,与同事斗气,没评上先进,没当上劳模,丢了钱,被情人骗了,等等一切不顺心倒霉的事。
回答没有。这一切他都处理得很好,该有的他都有了,该没有的他都没有,就是这头疼来得有些莫名其妙。
医生问,吃过什么异物吗?例如:蛇、蝎子、青蛙、娃娃鱼、熊掌、猴脑、猿血……对了,原先人见人厌的豆虫现在有人非常爱吃,这世界是越吃越稀奇古怪了。那东西可不能吃啊,我作过研究,它身上含有杀虫剂毒素,而这种毒素可以导致脑疾啊。
回答还是没有。他有钱也有些文化,知道环保的意义重大,知道什么是绿色食品,更懂得怎样细心生活,妻子给他绿色情感,保姆给他绿色生活原料,没有头疼的物质基础啊。
医生怪怪地看看他,小声问,最近那方面的生活过多吗?
他似乎早就知道医生要问这方面的话,怪怪地笑道,一个星期一次不算多吧。
医生说,少点,也有可能头疼。医生有些敷衍了。
他这下笑得更怪了,说,隔三差五的有个补充。
医生一下子来了兴致,问,是二奶还是街上的?
他笑得更怪了,什么呀,都不是,反正是要情有情要爱有爱的,放心吧,在这方面我比任何人都幸福
医生好像有些不甘这个结果,那你做这些事就不那个吗?
他干脆哈哈笑出声来,用手指着医生说,我知道你想问什么,这一切我妻子都是知道的,她很爱我,允许我那样做。
医生看看他身旁的女人,那女人很自然地笑笑,点点头。
医生有些生气了,说,你没生理方面的病,走吧。
他说,可我确实头疼啊。他妻子在一旁补充说,我们去神经病、精神病医院都看了,用进口设备查都没问题。
医生苦笑一下说,叫你们这么一说我也头疼了。心不在焉地问了句,你最近有什么想不开的事吗?
医生都觉得这话问得有些多余,收起白大褂,好像要下班了。
他沉默了一会说,我最近在练三个动作:动耳朵、舔鼻尖、看脑门。动耳朵和舔鼻尖都练成了,就是看脑门练不成。
医生转过身目瞪口呆地看了他一会,点点头,说,我明白了,回家照照镜子,看看你的眼长在什么位置。
他回家照了半天镜子,说,眼就长在脑门下啊,谁不知道啊!
妻子在一旁补充说,不光长在脑门下,还凹在里面呢。
他恍然大悟,对呀,凹在里面怎么能看到呢?说着他的头疼病立即消失了。
他非常感谢他的妻子,发誓从此只爱她一个人。
他不知,妻子的话是医生早就交代好的,医生料到他看不到自己的弱点,不能超越自身的局限。



笑功

一向性格开朗的妻子,今天脸上突然失去了笑意。不做饭,吃饭的时候还机械地板着面孔,吃得不多,却很艰难的样子。
妻从来没这样过,天大的困难在她面前都变成了笑声。我问她不说,每日的饭后“妇唱夫随”也不做了,搁下碗躺在床上就睡。
我逗她,引她,就是不笑,问她什么原因也不说。再问,她就要跟我急,说,不是情不是爱,放一百个心吧,你!
她该干的还是干,而且比原来干得更好更带劲,就是脸上不见笑。
一天深夜,我被一个噩梦惊醒了。这个噩梦就是妻子离开了我,我苦苦哀求,她都不理我。
我打开灯,看见睡梦中的妻子笑着,嘴角有时还一动一动的。太美了,我忍不住吻了她一下。妻子笑得更甜了,我怕她醒,不敢再动,如醉如痴地偷窥一番,心里却纳闷儿。
一天心烦,看书看不下去,就躺在床上闭目养神,进入一种似睡非睡的迷糊状态。
突然,从洗漱间里传来妻的窃笑……我起身看到,洗漱间里亮着灯,妻正在那里照镜子。她笑一阵嗔一阵,嗔一阵笑一阵,反反复复……最后她真的笑了,依然笑得那么甜蜜。
她悄悄上床,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一连几天,她都这样,原来我光顾着爱电脑爱文学,没注意。我不明白,她的思维很正常,为什么会这样呢?
这样过了两个星期,我实在忍不住了,选个合适的机会问她,她说,没什么,我没神经病,我在练“笑功”。
笑功?什么笑功?她这才说,我这个人倒霉就倒霉在心事都挂在脸上。对领导有意见了,脸上立即表现出来,嘴上不说,脸上带着,从不会像人家“脸是心非”,所以,什么好事都捞不着。
我笑了,就为这事啊,这正是你可爱的地方啊,这正是我对你百爱不变的原因啊。
妻想笑却没有了以前的自然。我说,说违心话做违心事很累的,什么好处不好处,快快乐乐地活着就是最大的好处。
妻这时笑了,笑得星光灿烂,说,笑功没练成,却得到一句我最想听最想笑的话。

责任编辑张颐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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