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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人的草原(外二首)


□ 海勒根那

蒙古族

多么想,就这样永世睁着眼
看着我醉人的草原
心中的爱呀
冻结了又流淌
静止了又喧嚣
好像这莫尔格勒九曲蜿蜒

总是嗅不够遍野的草香
这浩荡的海呀是高原的乳汁
劲风撩起了波浪
血脉肥壮了牛羊
而我仰卧草原,为什么
热泪盈眶

捧起一把巴尔虎的泥土呵
这是蒙古人的根
我亲吻,我抚摸
亲近这苍天之下的又一片辽阔
心中的血如同扑天的风云
此时只有纵马驰骋
只有痛饮,只有一头醉倒在这
先祖生息的大域长河

这生命的草呵,滚烫的草
这绿沁人心的漠北沃土呵
我热吻不够的腹地高原
你奔腾你激荡
你让我生于斯,可让我葬于此?
你让我深情感知,能否化我为
一粒永不风化的石子

让我永世看着这草原
仰望着苍天

玛黄绿了

草原的玛黄绿了,阿妈
你的格日勒回来了
他背着箭和烈士的骨灰
从草原带回了大雁的消息
阿妈,阳光砌在草原
挤奶的得勒在天空中挥荡
为何看不到你的目光
开在故乡的山上

雨水和乳汁哺育的孩子
和我一起长大的玛黄

我双手捧起你
阿妈在哪里,我的孪生兄弟

春天的格日勒
背着箭和烈士的骨灰
怀揣满腔的雨露
阿妈,草原的马蹄破碎
是你望穿春天
化做草原的泪水

草原的玛黄绿了,阿妈
你的格日勒回来了
他踏着带血的脚印
背回了春天和祖国

这些叫做马的东西

这些叫做马的东西
怎么会在高原上飞翔
这些前仆后继的家伙
没有风雨却掀起了滔滔波浪

这些看得见的雷
正在大地上轰响
这些黎明下的精灵
正把天空层层踏亮

这些无冕之王
只热衷于奔腾不息
这些不会歌唱的歌者
将自己的四蹄踩出津津血迹

这些炽热的血肉
把苦难深埋于心
这些不屈的生命
拼掉性命也要挣脱牢笼

这些血性的雄鹰
是勇者聊以自慰的梦境
这些自由自在的神驹
是大地呈现于世的魂灵

这些叫做马的东西呵
哽咽了我呼喊的喉咙
让我的双手颤抖
让我的心口疼痛

责任编辑陈 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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