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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坐渡船去干什么


□ 裘山山

  若干年后,两个当年的班干部重又联系上时,彼此产生了记忆的落差。他说,你还记得吗?她说,我好像已经忘了。但我又坐渡船去干什么呢?
  我是走在路上接到林建军的电话的。两三年前我走在路上接电话时,还被朋友嘲笑过,说哪有你这个样子的,骑个自行车,拿个手机,很不相称嘛。他的意思是说有手机的人至少该打的。可现在,蹬三轮的别个手机,挑水泥浆的别个手机,都不稀罕了。
  我拿出手机,看看来电号码,也是个手机号码,很陌生。但我还是接了。手机里传来一个比号码更为陌生的声音,他说,你是小禾吗?我说我是小禾啊。同时在心里想,他怎么会叫我这个名字?他说,啊,总算找到你了,我是林建军啊。我愣了两秒,的确只有两秒,就热情洋溢地说,是林建军啊,你好你好!真没想到是你。他说,我也没想到能把你找到。我找了你好多年呢。我说是吗?你现在在哪儿?他说我在黑龙江黑河。我说,喔,好远啊。你挺好的吧?他说马马虎虎吧,我听别人说你现在很好。我说也还行吧。你怎么会跑到黑龙江去?他说我转业到这儿来的。我父母都回东北了。我说是这样啊,我现在还在四川呢。他说我知道。你早结婚生孩子了吧?我说是啊,你呢?孩子有多大了?
  走在我旁边的人看了我一眼,准确地说白了我一眼。那是我丈夫。我们是一起出门的,准备去超市买东西。这一白让我意识到,我不可能走在路上这样旁若无人地和他谈下去,而两个三十年没见面的人,谈起来肯定是旁若无人的。于是我说,等晚上我再打给你好吗,我现在在外面。他说,那你能记一下我的电话吗?我说不行啊,我走在路上,没法记。这样吧,晚上我先打你的手机联系,好不好?他说,好吧。你一定要打啊。我有事要问你呢。我说我一定会打的。
  我关了电话。我关电话后跟丈夫解释说,是我一个中学同学。从毕业后就没联系过,现在突然冒出来了。丈夫哦了一声,没太大兴趣。他知道我生活中时常会冒出许久没联系的人来,小学同学,中学同学,大学同学,还有当兵时的战友。那是因为我的少年时代和青年时代总是到处走,一次次地离别,所以到了中年,就总是邂逅,重逢。
  我自顾自地兴奋着,我说我们不止是同学,我们两家还曾经是邻居呢。我爸爸和他爸爸是一个单位的,我们住在一条走廊上,住了5年。我丈夫仍没什么兴趣,慢条斯理地对付我说,是青梅竹马吗?你没和他早恋吧?我说你简直是,太庸俗了。你根本不能理解我们。
  其实我早知道他不会理解。他和我刚好相反,从小到大,从幼儿园到大学,都是在这个城市完成的,他的人生轨迹没有超过直径10公里。不像我,从满月起就开始天南海北地走,想阅历不丰富都不行。
  当时正是黄昏,或者说傍晚,夕阳西下,本来就让人有几分惆怅,这个突如其来的电话,更让我不可遏制地陷入了往事中。不管丈夫爱不爱听,我都想讲讲我那个遥远的少年时代,讲讲我独有的人生经历。
  
  少年时代我在重庆的一个小镇上度过,父亲在小镇之外的大山里修铁路。父亲是个铁道兵。铁道兵永远都不可能去舒适的地方,像歌里唱的,我们要到祖国最需要的地方。祖国总是需要铁道兵到最艰苦的地方去,谁会让你在繁华的都市里铺铁轨呢?肯定是穷乡僻壤。我们母女三人就常常随父亲奔赴穷乡僻壤。在那个小镇上,我们住在一个很旧的砖楼里。楼上没有厨房,大家在走道上做饭;也没有厕所,方便要到楼下院子里的公共厕所去。但就这么个条件,大家已经很满足了,因为大家住过更差的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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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北京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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