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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驱者的启示


□ 杨文剑

内容摘要:本文通过考察从工业革命到现代主义设计之初,不同运动时期的三个代表性人物:威廉·莫里斯、亨利·凡德·威尔德、沃尔特·格罗皮乌斯的设计思想及对机器工业的不同认识,试图解读人类对机器时代社会大变革时期的认同历程,思考其对今天设计思想的启示。
关键词:工业革命 机器 设计思想

工业革命始于英国,发生在1780年以后的100年中。它显示出人类第一次从以农业、手工业为主的经济进入一个由城市、机器制造业占统治地位的经济 ;更进一步,技术变革和新的生产方式触发了社会和政治的大变动,这种变动对人类社会产生了革命性的后果。
工业革命产生的巨大能量改变了人们早已习惯的生活,大批粗制滥造的工业产品被投放到市场上,代替了原来精致的手工制品。工业化的进程中也产生了不少社会问题,如社会分化严重、城市生活水平恶化、大量使用童工、疾病蔓延等等。这些问题使不少知识分子感到震惊和恐惧。他们在工业化的残酷现实面前无能为力,憧憬着中世纪的浪漫,企望通过艺术与设计来逃避现实,逃到被他们理想化了的哥特时期。

一、工艺美术运动与威廉·莫里斯

工艺美术运动(the Arts & Crafts Movement)是起源于19世纪下半叶英国的一场设计改良运动。威廉·莫里斯(William Morris,1834-1896) 是运动的主要人物。他主张回溯到中世纪的手工艺传统,目标是要提升生产的品质,特点是强调手工艺制作,明确反对机械生产,反对机器美学。
威廉·莫里斯一开始就对工业化产品的丑陋极其厌恶,希望恢复中世纪讲究手工精湛的局面。目的是要表明艺术应该主动进入每个人的生活,而不只是以被动的方式或易为人接受的方式进入每个人的生活。他感到最大的欢乐是制造产品,同时知道所造产品良好。用这种精神,一个人就能制造他所需要的一切,不仅是房子,家具、工具、挂毯和图画,甚至还有音乐和歌曲 ;他相信每一个人都有各种必要的能力,需要的是社会适当地安排、教育他们,以使他们各尽其能。根据这样的理想,他必然要反对机器的发展,反对丑陋和堕落—他把丑陋和堕落与机器的发展联系在一起。
莫里斯是20世纪名副其实的预言家,称得上“现代设计之父”。他在复活手工艺方面的工作是建设性的,而他的学说本质上却是破坏性的。仅仅为手工艺辩护意味着为中世纪原始的社会条件辩护。他所代表的工艺美术运动走的是一条回到中世纪手工业时代的设计老路。尽管运动对于精致而合理化的设计追求、对于民族的和手工业的设计生产方式的推崇,至今仍具有一定的正面意义,但其设计方法和风格并不能在根本上解决工业化之后摆在设计和现代工业之间的矛盾。

二、新艺术运动与亨利·凡德·威尔德

新艺术运动(Art Nouveau)是19世纪末20世纪初在欧美产生的一次影响相当大的“装饰艺术”运动。涉及建筑、家具、产品、服装、首饰、平面设计、书籍插图、雕塑绘画等领域。新艺术运动深受工艺美术运动影响,完全放弃任何一种传统装饰风格,走向自然风格,装饰上突出表现曲线、有机形态,而装饰的动机基本来源于自然形态。
新艺术运动的主要代表人物亨利·凡德·威尔德(Henry van de Velde,1863-1957),比利时19世纪末20世纪初最为杰出的设计家与设计理论家,主要从事新艺术运动风格的墙纸、家具、染织品、书籍设计。他领导的自由美学社(Libre Esthetique)是最早介绍威廉·莫里斯的作品到比利时的新艺术运动组织。
与大多数新艺术运动设计家反对现代技术和机械的立场不同,威尔德支持新技术,主张艺术与技术的结合,反对纯艺术。他主张装饰艺术应该建立在吸引与排斥的科学原理之上,如同工程师的设计一样决不任意武断。⑤
威尔德的现代设计思想受到威廉·莫里斯影响,但其对机器时代的认同较后者有了较大的进步,同时也已经超出了他的新艺术运动同仁。但现代工业设计史上第一次理论论战和他在比利时时期从事的新艺术风格设计表明,他的设计思想还有一定的局限性,还是采用以曲线构成为基调的样式,基本停留在当时“绘画的”时代特色上。

三、现代主义设计运动与沃尔特·格罗皮乌斯

现代主义设计的思想是在20世纪初期形成的,它的组成非常庞杂,既有实用主义、理性主义的内容,也有乌托邦主义的成分。
沃尔特·格罗皮乌斯(Walter Gropius,1883-1969),现代主义建筑学派的倡导人之一,包豪斯的创办人。其设计思想历程非常复杂,第一次世界大战前,他迷恋机械,认为机械能够为人类造福。一战时,他目睹战争机器的残忍和可怕,因此战后对机械的迷恋立即消失,成为一个具有强烈和鲜明左倾思想的人,开始放弃对大工业化的膜拜立场,转而希望倡导传统手工业生产的行业精神,提倡中世纪的行会工作方式,产生了通过设计教育实现世界大同的社会乌托邦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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