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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震与温莎公爵的信物


□ 白战涛

  倪震,香港,Tiffany纯银戒指,送给周慧敏的定婚戒指,说“一场风波,令我们更了解互相的爱;四方压力,使我们更体会到彼此的不可分割。”
  爱德华八世,也就是著名的温莎公爵,巴黎,卡地亚珠宝店,为他的爱人买首饰,前后共计八十七件;范克里夫和亚伯斯,共买二十三件,红宝石镶钻项链,刻了:我的华利丝·大卫赠;蓝宝石镶钻手表,也是从范克里夫买的,上刻为我们的婚约18V—37;另一条,出自卡地亚,红宝石镶钻手链,结婚一周年纪念,六月三日;镶珍珠钻石的晚宴手提袋;镶宝石的镜子、皮带;卡地亚珠宝店著名的大猫宝石,镶在豹形和虎形的手镯上及夹子上;一支镶红宝石蓝宝石翡翠及钻石的红鹤别针……总数二百一十六件,温莎公爵用以补充语言文字每嫌不足的爱之表达,赠予这使他宁愿放弃王位的爱侣。
  本来,我想写的是《倪震与温莎公爵相同的是……》这样一篇文字。因为我的记忆有误,把倪震送的那款戒指记成是卡地亚的了,想到,这和温莎公爵倒有一点是相同的。但是,我仔细查阅了温莎公爵的信物之后,发现更多是他们之间的不同。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爱情的表达方式发生了变化。曾经,以一个巨大帝国为礼物表达的爱情,仍需要用二百一十六件珠宝作为信物;而今天,一个被称为世纪贱男的人,却可以偷腥被捉住之后,用一个纯银的戒指就可以当作订婚的信物。
  是什么变了呢?信物的价值并非是单纯的昂贵,而是远久的人们相信,只有稀有和珍贵的物品才可以作为“信任”的表达载体。现在的人们,似乎更愿意降低信物的原本意义,倪震一则几百字的声明,而且,是几乎不具备约束的文字游戏,再加上一个银戒,就用来作为一生情感的见证,未免让人有一种“不稳妥、不牢固”的心慌。
  一切都变得简单了。庄重的仪式被娱乐的派对代替了,严肃的誓言被热闹的玩笑代替了,正式的礼仪被低俗的游戏代替了,贵重的信物被流行的时尚代替了……于是,信诺的情感被无数的劈腿代替了。
  是的,爱情是不能用仪式或物质来衡量的。但是,如果当爱情越来越不可约束的时候,连仪式和物质也被忽略了,岂不是更加没有被重视的机率——如果偷情都被接受,那么,信物当然无法用来约束。
  生活什么时候变得如此随意了?出名的爱享受的法国著名外交家塔列朗有一次说:谁要是没有在1789年以前生活过,那就压根儿不算生活过。据说,幸运如他一个时代的成千上万的人都持有相同的看法。
  那是一个怎样的时代呢?那时的文学艺术,有一派无可挑剔的、辉煌的美;女人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迷人,男人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文雅;什么都是芬芳馥郁,优雅动人,光华四照;威严和华丽是那个时代的代名词;太阳王路易十四为风头的贵族把从一睁眼开始,直到入睡,每一项举动都设定了一套严格的、连枝节末梢都规定好了的礼仪……这所有的一切,使当时的整个社会有着那么一点“神性”的意味。
  任何昂贵的物质,在当时,都被毫不吝啬地用来表达情感。仅仅为着庞芭杜夫人一人,路易十四就可以为她支出几千万里弗尔。连一餐饭后的甜点,也要用美不胜收的焰火来装点。甚至,不管天气如何,焰火都照放不误。在荷兰,1763年的一天,雨水淋湿了礼花,只有五十分之一的礼花会燃着,但身为公爵的主人指示照常燃放——于是,五万二千盾用来体现真正的气派和大手笔——那在当时是足够全国百姓吃一天的。
  那是一个把物质和情感表达发挥到极致的时代,某位公爵可以给出席宴会的女士每人赠送一件贵重的首饰,一刻钟之内就送出了整整十万盾。而著名的强人奥古斯特送给有好感的淑媛的见面礼,竟然是红宝石和钻石花球!
  相比之下,温莎公爵只不过是延续了那个时代的一些习惯而已。也或许,他是最后一个那样把生活和情感置于无上地位的人吧。
  倪震的信物,Tiffany戒指,价值四千港币。温莎公爵的信物呢,公爵夫人将之捐献给了一个医疗机构,1984年在日内瓦的苏士比进行拍卖,仅仅一件红宝石及金刚钻镶嵌的项链,鉴定家认为实值五十万镑,伊丽莎白·泰勒起价,迪拜王室出价五十五万镑,德国钢铁大王出到六十万镑,希腊船王又加了二万,后来,白金之王的遗孀英吉哈德太太更愿意得到,她与温莎公爵夫人私交非同寻常,早年在晚宴中乍见这串红宝石项链闪耀于公爵夫人胸前时就曾赞叹过……
  我想,众多权贵如此认同温莎公爵的信物,应该更多的是认同他们坚贞的爱情,这些情感被信物所见证,也成为信物的一部分了,也为原来的物品,至少增加了十几万英镑的价值。号称才子的倪震,知不知道这个故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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