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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之花(外二首)


□ 黄 梵


四月之花

美丽的花朵
向我弯垂的是它的忧伤
繁华市井中的嘴唇的荒凉
心中庄严的晴天就要坠落
“说吧,为什么?”
不仅弯垂的身躯需要得救
渴意无边的空寂难捱
煎熬般的干净

说吧 为什么
别人说着想说的
爱着想爱的
而它得为心灵寻找隐晦的喻 体
空气代表说不出的话
在心中留下暖意的划痕
化作仪态中的乱风
悲苍的音调
是我在述说人间的宗教

花枝与朵瓣的暂时的姻缘
像一张脸的腐败表情
跻身于时代
挤进眼帘的愤怒的暗砂
逆着泪流抚摸沉默的伟大
还剩什么在卑微的胸口瑟缩 呵
我带着幸存的念头缓缓走过
大路纵横的山冈
摧残的痕迹来自思想
爱吗?这幸福的倒影
还将承受它的哪些非人的踩 踏?

说吧 为什么
一片晴空的希望
被云揉成碎屑
无助凋落的花朵
被符咒与香水争夺
而我无助地抚摸
婚姻里面那扁平的生活
一滴血
从心疼的什么地方滴落


“温暖春天里的一场呼啸的大风”

温暖春天里的一场呼啸的大 风
能忘记命运的
才能忘掉眼前的吹拂
弄湿了的浮动的心
一场睡眠从谎言中醒来

雨滴落在东方的霞光中
似要填平心中的一个缺口
两个人的两道彩虹
下面被横跨的陨石叫爱情

雨雾中的一阵车鸣
像记忆中的无法下葬的错误
像纷飞的叹息
像长巷的弯刀暗暗擦拭

风的指甲继续抠挖命运
一阵玻璃的颤抖带来了回声

一个上午的心绪不宁
世界怀疑“与真理较量?”
凭窗眺望 我是否懂得了更 多?
从一个人到另一个人
之间是否只印满
这场大风的空洞的吻别?


故事刚开始

故事刚开始
吟诗作画,这像乌鸦正停在不远处
偶然的镇定,偶然踱出乘凉
偶然看见某家的阳台上
贞洁的肩胛探出来
那天,我在屋里,梦中,又绕城墙一圈
南窗又落下来
窗外的人真值得钦羡
说话间像牛羊已来到近前
洁白的花,一日又落几朵
诗行亦好亦坏,更像气候
我的念头悄悄深入微妙的姿 态
但在镜片的前面又要悄悄绕 过

故事刚开始
出门后的一刻,雨开始下落
以后的数月,在街上乱走一 气
直至楼下的树果硕叶落
它的梦落下,我在床上坐起 思考
和某一阵风的吹来有关
和某一些人的叹息有关
窗台流露的皮肤像花一样洁 白
冲口而出的笑充满歧义
秘密淋湿的爱,清除了年龄
以后呢,故事刚开始
一场大雪也刚开始
我满怀被大雪困住的喜悦
因为结局的差异而充满期待

责任编辑 张颐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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