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泸沽湖的山(散文)


□ 欧阳雪灵

  倘若将泸沽湖比作玲珑可爱的婴儿,那么,环绕泸沽湖的山则是慈爱的大自然精心制作的花色摇篮。

  说到泸沽湖的山,当首推北面的狮子山。其实,这座山并不像民歌中赞赏的那样雄伟,其造型也并非像一头威武雄壮的狮子。可在拥抱泸沽湖的诸多峰峦中,为啥就她有名有姓、引人入胜呢?当地摩梭人告诉我,关于狮子山,当地流传着好几种不同版本的传说,而其中影响最大的是一则迷人的爱情故事:

  在很久很久以前,按照当地的传统习俗,姑娘和后生约会谈恋爱、相亲定终身,要划船过湖,到对面的一座风姿婉丽秀美、常年花木葱茏的山上。一次,当天边的暮色渐渐飘临时,一对对着红穿绿的俊男靓女,怀揣着爱情的甜蜜,相依相偎着陆陆续续划船返村了。可是却有一对恋得如胶似漆、如痴似醉的情人,竟忘掉了时光的旋转……忽然间,电闪雷鸣、风雨大作,翻卷的湖浪搅翻了他俩的小船,他俩被风雨和恐惧紧紧包围了。正在这时,奇迹却在突然间出现了——原来在这座山上住有一头颇有灵性、能通人心的狮子,当它发现有一对青年男女突遭不幸,正在昏天黑地的风雨中瑟瑟发抖饱受饥寒之苦时,心头竟油然升起了一缕怜悯之情。于是,只见它不顾坡陡路滑,冲进了狂风暴雨,先是用自己强有力的屁股,一下一下撞击山树,以震落树头的野果给这对恋人充饥;随后,它又将自己温暖的窝巢借让给这对恋人……直至对岸来人将这对年轻人接走。为了感谢和纪念这头善良仁爱的狮子,摩梭人遂将这座山峰命名为“狮子山”。

  我的心灵吸纳了这个感人肺腑、催人泪下的优美传说,不觉大受震撼,情不自禁之间感慨万分:一向被认为是凶狠残暴的狮子,尚能萌发这等美丽而温馨的情感,那么,作为总是自称“性本善”而却又总是在相互残杀的地球人类,是否该在它的面前汗颜呢?这时,我似乎也参悟出,一座外形并非雄伟的山峰,在人们的心目中却是那样伟岸的因缘。

  因为湖周边居住的的摩梭人是一个女性王国,自然十分崇尚女性。加之摩梭人察觉,这座横卧着的山峰其姿态很像一尊酣然入睡的美人儿,所以,这座山又被称为“女山”;又因摩梭人把她视为女神,因而又叫“格姆女神山”。

  “美丽的泸沽湖迎来了朝霞,雄伟的狮子山白云缭绕……”

  妙极了,这曲最有代表性的摩梭民歌,真是准确无误地描绘出了狮子山那独特的个性风采。原来,这座山峰很是特别,那空灵轻盈的云雾,几乎是无时无刻不在将她缠绕与环抱。一天下午七时许,我看到雾霭开始恋恋不舍地向东撤退,到七时四十分左右,半个山头已清晰地显露出了她秀美的面庞。我欣喜地想,这下子可以在天黑之前,细细品赏一下这座神秘山峰的全貌了。可是,我的兴奋之情还没有从神经末梢滑落,大概才过了十多分钟,我再回首注目时不禁诧异了——刚刚从山头山腰间悠悠荡荡飘散开去的片片白,云,像一位风流倜傥而又十分痴情的奶油小生,抵不住“睡美人”裸露胴体的诱惑,忽然间又反扑了回来,静静地伏在“睡美人”身上,像是在吮吸“睡美人”那爱情的甘露。与原先的不同之处是,云岚刀削一般齐齐整整地抹去了整个山头,云和山仿佛长成了连体双胞胎,其亲热的劲头,怕是连世间最冷漠、最无情的人儿见了也会情欲膨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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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北京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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