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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甘:“中国的恐怖片没有出路”


□ 彭靖贻 檀秋文

阿甘:“中国的恐怖片没有出路”
彭靖贻 檀秋文

彭靖贻 女,四川成都人,中国电影艺术研究中心2004 级研究生。
檀秋文 男,1982 年生,安徽安庆人,中国电影艺术研究中心2004级研究生。

“所谓的恐怖片”

虽然中国的神鬼文化源远流长,但由于种种原因,恐怖片的创作在中国电影中一直处于比较弱势的地位,恐怖片亦是中国一个发展得并不充分的电影类型。在很长时期内,很少有内地导演愿意去尝试拍恐怖片,而阿甘却似乎是个例外。
1999 年到2004 年,阿甘连续拍了《古镜怪谈》、《闪灵凶猛》、《凶宅幽灵》和《天黑请闭眼》等四部恐怖惊悚片,均引起不小反响,在获得票房成功的同时也引发了一股国产恐怖片创作潮流,有媒体甚至把阿甘称为国内恐怖片导演第一人,但阿甘本人并不赞同这种说法。他始终不认为自己拍的是真正意义上的恐怖片,而一直把自己的恐怖片都称为“所谓的恐怖片”。
在阿甘看来,这些“所谓的恐怖片”与(国外)真正意义上的恐怖片相比,最大的差距就是对观众的感官刺激度达不到真正意义上的恐怖片的力度。

“在拍《古镜怪谈》的时候,当时比较喜欢《惊声尖叫》和《电锯惊魂》。这些影片吸引人的地方就在于能给观众带来刺激。在当时,这些电影很厉害,但是到了现在,这样的影片也不行,因为刺激度不够了。”
阿甘认为,恐怖片最重要的是必须不断给观众新的刺激,因为恐怖片只有不断地求新,给予观众足够的刺激,才能令他们满意。这种刺激可以分为两方面,一个是真刀真枪,依靠画面和视听效果达到目的,另一方面则是有新的更好的创意,在影片结构和内涵上下功夫。当下在中国拍恐怖片还不能依靠直接的视听效果来刺激观众,那就只能依靠新的创意。阿甘这几部“所谓的恐怖片”就是在不断地寻求改变,给观众新的刺激。虽然他自己认为在拍摄《古镜怪谈》时,还没有什么特别清醒的认识,但该片以镜子贯穿始终,把三个独立成篇的小故事连接在一起,还是给人耳目一新的感觉。从《闪灵凶猛》开始,可以明显感觉到他在有意识地寻求一种变化。《闪灵凶猛》借用了东巴族神秘的祭神仪式以及东巴文化,《凶宅幽灵》则采取了一个类似邪教的题材;《天黑请闭眼》则加入了很多流行的元素,比如杀人游戏、酒吧等,讲的是都市里年轻人的故事。可以说,这四部影片有着四种不同的风格。虽然这些变化也有不尽如人意的地方。
阿甘说:“假如没有限制的话,我想拍一部追求感官刺激的恐怖片,比如拍一部拿砖直接砸头的。”

重故事还是重视听效果

恐怖片大致可分为重故事和重视听效果两种。阿甘认为,在具体的创作中,不能把影片的故事和视听效果截然分开:
“故事和视听效果不能说更侧重哪一方面。没有那么搞创作的。这是创作和评论的思维逻辑不同。当一部影片拍摄完成之后,你可以分解其中的元素,说哪些多了或哪些少了。创作的时候你来不及想这些。你只会在有限的资源下尽可能兼顾。”
虽然认为故事和视听效果不可分割,但阿甘同时也认为自己在拍片子时没有在意“恐怖片”这个概念,首先想到的是故事而不是恐怖的效果。阿甘自己并不觉得拍恐怖电影有公式可循,但观众却能在《闪灵凶猛》、《凶宅幽灵》和《天黑请闭眼》三部影片看到了同样一种模式:一群人逐一被害,到最后,其中的一个幸存者,发现了隐藏在自己身边的凶手。《凶宅幽灵》的英文片名是GHOST(鬼),但故事讲的是人杀人的故事。这三部影片告诉观众的是:人杀人是最恐怖的。大部分恐怖片中都要面临一个危险,而最大的危险当然是身边的人不断出事,在一个危险还没有搞清楚之前又要面临下一个危险,在没查清楚原因之前危险就会继续存在。人是最危险的动物,是最恐怖的东西,所有恐怖片里最恐怖的元素是人不是鬼。在恐怖片中,不管是人或者是鬼,基本上是一个邪恶势力的象征。这也是阿甘在他“所谓的恐怖片”中一直试图表达的。
虽然“感官刺激”是恐怖片最重要的因素,但拍电影毕竟还有其他的追求在里面:
“恐怖电影并不是以吓人为最终目的,因为电影毕竟是文艺作品,还有其文化意义和社会价值的追求,不可能不讲深度。”
阿甘在他的影片的恐怖外表之下,放了很多个人思考在里面,《古镜怪谈》里对人性“恶”的揭示,《闪灵凶猛》和《天黑请闭眼》中对人狂妄、贪婪一面的表现……

为观众拍片

从终极意义上说,所有的娱乐电影都应该有形而上的东西,但如果一味地去追求,就会钻进死胡同。照顾到观众的口味才是商业电影的第一要义。
阿甘说自己是一个为观众拍片的人,而要做到这一点就要时刻想着如何去调动观众的情绪:“从一开始就试图揣摩一下在第几分钟的时候,影院里会发生什么气氛,总是要进行设想,不希望观众观影时太疲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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