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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动:东方造物思想与设计


□ 张书良

内容摘要:现今世界,东方文化已经深深地影响了现代艺术,现代艺术也广泛地渗入了东方文化之中。东方艺术之精髓在于把握流动的形式韵味,也就是旨在把握生命精神意义,并由此体现出自然运动的造化之功。
关键词: 流动 设计艺术 东方 造物

在东方先哲的心中,自然是一种恒常变动的流体,“周行而不殆”,循环不止而出神入化,是滋生世间万物的根本规律。东方艺术之精髓在于把握流动的形式韵味,也就是旨在把握生命精神意义,由此体现出自然运动的造化之功。形式与精神的统一构成了中国文化的传统。营造活动是造物的设计活动,人们按照自然法则制造并使所造之物得以成立。中国园林中“窗虚蕉影玲珑”的景致,一步一景的曲径通幽以及对流水动态之偏爱,均体现了设计文化中的东方意味。
自然的运动在于孕化万物,新陈代谢。没有运动将没有孕化,同样,没有孕化也见不出自然永恒的运动。中国设计艺术既要体现运动的生成,又要体现孕化的发展,方可谓承规律之根本。因自然之势造成万物,因万物合成自然之势,生生不息。

一、流动的意象——线条与色彩

中国的设计与造物自古便与中国的绘画、书法与诗文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易经》中提出了“立象以尽意”的主张,并逐渐成为中国传统造型艺术的美学理论根据。 庙底沟彩陶图案中富有流动感的曲线,揭示了人的主体情感同外界事物同形同构的关系。对自然之功力的感动,形成了中国艺术特殊的工具和表现方式。首先,中国的象形文字就在根本上捍卫了道法自然的生活习性,从而奠定了中国传统文化“文以载道”的要义。
道生万物,万物载道,以万物之理见万物之宗,意即,“载道”实为有理,有理实为“载道”,“文以载道”是以载其根本之道,中国文化如此,中国设计艺术则更是以较为明确直观的方式,更好地围绕和维护这个意念展开,以线条和色彩的表现结成流动的意象,追求出神入化之功力,见出自然之天性使然,顺气流韵,玄机浮动。
运动生成变化的自然规律造就了中国古典设计艺术以流动折转的线条和水墨色彩舒缓的韵味来感叹生命之无限。对于中国造型艺术来说,气韵就是道的外在之流,骨法就是道的内在之聚,其拟形与功力之法,既是个人的继承和发展也是自然的造诣,相继相生、相生相成、世世相传、代代相守。在中国,无论是青铜器,还是雕塑,抑或建筑,均以线形展示其神韵,虽然其形式也体现了刚柔之美,但是,自然不是因其刚而制柔,而是悟其柔而孕育万物之强,此即中国设计造物艺术精髓之所在。人生呈现出一个自然的圆周,中国设计艺术亦呈现为一个生命的圆周,与日常的生活合为一体。

二、流动的意蕴——情感与格调

感受自然运动造化万物的奥妙,正确看待生命的运动,日常的活动正是生命形式的个体实践,中国设计艺术中线条与墨色(色彩)流动的形式,既是生命精神的礼赞,也是生命情感的投入。在浩渺的中国传统艺术的长河中,汇集了宝贵而丰富的感性、理性的实践经验,充分显示了道生一,一生阴阳两气,后成万物的美学理念。生命的精神在艺术的形式中流变为具体的情感与格调,情感与格调统辖着整体的章法和布局,虚实相应,疏密相间,计白当黑,慎繁易简……从而突出了形神兼备的艺术主张。庄子对老子哲学的一个重要发展,就是把老子关于有无相生,统一于“道”的哲学引向艺术和审美的实践。“致虚守静”成为中国传统美学含蓄的意念,显中见隐,虚中见实,小中见大,少中见多,有限中见无限。“气韵”为虚,形体为实,“骨法”为虚,笔划为实,迁想妙得,置陈布势,抵达精神的意境,以颇为直观的方式体现出中国文化的时空观。
中国设计艺术流动的意蕴也是人类心情和人格的自然流露,反映了人性的亲和力,意境无限而生机盎然。1959年在陕西北首岭出土的“船形彩陶壶”便是用墨色颜料绘于船形壶上,网状墨线勾画自然,意趣天成,表现了船游水中结网捕鱼的渔家欢乐。中国设计艺术推崇的意境,在于自然常态生活中的动心动情,视自然为审美的客体,正确看待生命的运动仍在于看重心情和人格的培养,艺术作品才不至于沦为为笔墨而笔墨,为写意而写意 ,为技巧而技巧 ,为功力而功力。

三、流动的意境——空间与时间

飘逸丰姿的中国设计艺术形式,既是对自然造化的追求,也是对生命精神的追求。中国古典绘画里的“飘逸”既是运动的状态也是精神的面貌,“气韵生动”和“骨法用笔”在中国书画艺术中其实是兼二合一的关系,密不可分。其主要强调的是以“气”生“形”,而不是靠一些形来营造出一定的气氛。这也正是中国艺术特有的妙处所在,正可谓气贯笔端,意领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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