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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蚊子飞过(诗)


□ 徐 芳

一只蚊子飞过
偶尔停下来伺机干什么
还以为是老鹰
黑色的翅膀竟然击出
金属的声音
它停止注目,开始说话

每逢我挥手,它遁去
每逢我说话,那声音
——就是我回头看的原因

在房间里跳跃,快速
而闪闪烁烁……
用眼睛,也用刺、须
肚子;快活的大腿、小腿……

满屋子里赶它
它翩翩飞来又飞去
在白瓷砖的反光里
在黄灯泡的灯影下
载歌载舞……
那样一种情景
它是主人,我是仆人

它忽东忽西,时黑时白
驾着小云发出一阵轰鸣
仿佛与时间一起穿越了
我的生命——
我的血脉向它而扩展
我的脚步再也听不见
好像变成了它的同类
从窗到门,从屋角到天花板
跟踪那一个
或者说寻找那一只——

振动的翅膜不在这里
也不再在那里——
不在这个房间里
也不在这个黑夜里
我的呼吸紧紧跟随它
一只手在慢慢推动
一如往昔——
既不知时间,也不知地点
就在我合拢的五指间
……
那句话到底说什么?

像手一样猛烈追问
从夹缝里发现
这一只——
只有一个断翅
却仍作飞翔的姿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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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山西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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