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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是怎样下山的


□ 缪益鹏

在我记忆里,来富是过去富人家用来给狗取的名字,但我不知道我垸下的二叔为什么要为他的儿子取这么个粗俗的名字。来富是我的堂哥,我们从小就在一起,一起砍柴,一起掏秧鸡蛋,一起爬垸前那棵大枫树,来富的腿就是那次爬大枫树为我捉八哥时摔断的。还没等来富的腿好,我就被招工出去了,后来,我又上了大学,进城参加了工作,来富呢,做了裁缝。
   我很少回老家,我的父母亲都住在城里,老家在我的记忆里,已被长长的日子冲洗成一张灰蒙蒙的纸了,十分的淡,十分的模糊。这天夜里,我接到老家一个电话,电话那头支支吾吾的,结结巴巴的。喂--,电话里头把鹏伢的鹏字念成婆字了。你记不记得我,我是来富,就是那次爬大枫树为你捉八哥摔断腿的那个来富。我说我记得,我怎么能忘记你呢来富,你找我有什么事?来富说我明天到城里来,找你帮我办个残废证。我说你来吧,我正好有个朋友在残联工作,很好办的。
   第二天,来富来了,又瘦又黑,像是矮了许多,完全没有儿时那种一站一个坑,一坐一个凹的结实样儿。要不是走路一拐一拐的,我真的认不出来富了。显然来富没认出我,他走进我的办公室,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低头解着一只尼龙袋子,袋子里面有一只鸡,一壶油。来富完全没把我放在眼里,说,我找你们的科长。我说,来富,你真的来了。来富站起来,望着我,显得十分地局促,双手相互地搅着,说,变啦,真的变啦,鹏伢,你变白啦,变得像我们的乡长啦。他所说的乡长也是我大学的同学,叫毕小华,因人长得胖,我们叫他蛹子。来富将鸡和油提了出来,说,鹏伢,这是你嫂子带给你的,乡下人,比不得你们城里人,吃的山珍海味,住的高楼大厦。你没看我们乡下人,打工都往城里钻呢。我说来富,你不该带这些的,弟兄之间还要存心。来富笑了笑,说,这是老屋的,老屋的狗屎也是香的,你说是不。我有些感动了,说,是,是,老屋的狗屎也是香的。
   我请来民政的那位朋友,到餐馆里吃了饭,特事特办地给来富办了残废证。来富高兴得像个孩子,连连向我和民政的那位朋友敬酒。吃完了饭,来富见我付了三百多块钱的酒席钱,就心痛了,说,不值得,真的不值得,三百多块钱,可抵一个人一年的上交款啊。回到家里,我问来富为什么要办残废证,来富说,他要来城里做生意了,有了残废证,就可以减免税费了。我说,你来城里做什么生意。来富说,做裁缝。我笑起来,说,城里人穿你做的衣服?你知道不知道,城里人是很新潮的。我不敢说你来富做的是哪路衣服,好多衣服的名称你来富都叫不出来呢。我怕说出来伤了来富的自尊心。来富好像理解了我的意思,说,扁担往上翘,犁辕往下翘,城里人,有穿体面衣服的,也有穿不体面衣服的,就说城里的那些打工的人,不也跟我来富一样,抠着鼻屎当盐吃,好衣服他们哪穿得起。我不得不佩服来富的精明之处,也许来富说得很对。
   来富有一个女儿和一个儿子,乡下人爱说,一儿一女一枝花,那来富就是一枝花了。来富的婆娘爱月有一个病,书本上叫癫痫病,我们乡下人呢,就叫羊角风。这种病来得突然,说犯就犯,来富为婆娘操了不少的心,一次爱月到河里洗衣服,那捧槌刚刚扬起,病就犯了,一头栽在河里,好在二叔正在河边的菜地里浇水,不然爱月就没命了。来富的儿子叫大头,女儿叫细丫,是对龙凤胎,今年双双考进了一中。大头还有一个绰号,叫大队长,来富生来就是个农民,却好当官,努力了好几次,却没有当上,后来大头出世了,来富觉得当官的事只有倚仗后代了,就给大头取了个官名--大队长。来富在培养孩子方面是很下功夫的,大头和细丫读初中的时候,来富就不下乡做活了,在中学门口租了一间屋,一来照看两个孩子,二来挣点钱供两个孩子读书。乡里的裁缝通常是有世主的,所谓世主,就是匠人做的地盘,做的地盘越大,说明匠人的手艺越高,来富在乡下做出了好大的一块地盘,做出了很多世主,他之所以放弃那么多的世主来城里照看两个孩子读书,可见他是很有眼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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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长江文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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