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联网 qkzz.net
全刊杂志网:首页 > 女性 > 文章正文
刊社推荐

历史的忧郁,小说的内爆 细读


□ 王德威

  在这个世纪的开端,大陆两位重量级作家,李锐与莫言,不约而同地将创作目光投向上个世纪的开端。莫言的《檀香刑》写庚子事变山东地方一场民乱,李锐的《银城故事》则处理辛亥革命前夕,发生在四川的革命风潮。自新时期以来,大陆小说家重写历史的努力已经所在多有,但多半围绕共和国或民国时期打转。莫言与李锐的新作回到世纪彼端,那“现代”行将展开之时,探本溯源的用心,不言可喻。然而他们对现代如何展开的解释,是如此异于制式说法,以致搅扰了现代成为历史的脉络。
  本文先谈李锐。李锐祖籍四川,长于北京,文化大革命时期赴山西插队,之后长留斯地。上世纪八十年代中期,李锐凭“吕梁山系列”小说崛起。这些小说以黄土高原边上的山乡生活为背景,写尽他当年的所见所闻。山区民生艰苦,山色苍莽荒凉,年年岁岁,仿佛地老天荒,直到永远。人之所以为人的局限与坚韧,因此凸显出来。与彼时盛行的寻根写作不同,李锐下笔不以夸张地方色彩、乡土人事为能事。他更有意从其中反思历史律动、文明兴颓的意义。“念天地之悠悠,独沧然而涕下”。陈子昂的诗句总是回荡在他的字里行间,不是偶然。
  李锐作品量少而质精,九十年代以来,小说不过有《旧址》、《无风之树》、《万里无云》等数册。但每一本都能表现作家深思熟虑的成果。大体而言,《无风之树》、《万里无云》延续李锐“吕梁山”系列的观照,写人与土地、与自然的无穷抗争,残酷荒谬,却兀自有一种尊严令人低回不已。另一方面,《旧址》将焦点拉回李锐的祖籍(四川自贡)所在,借一个大家族的溃败,叩问人创造──或苟存于──历史,所必须付出的代价。这两类主题当然是一体之二面。以李锐的创作现况来看,后者依然有相当发展的空间。
  是在这样的空间里,李锐推出了《银城故事》。这本小说上承《旧址》的银城场景,讲述城内另一个大家族的离奇故事。时间是大清宣统二年,革命号召风起云涌,帝国的命运危在旦夕。银城繁盛的盐业表面一如既往,但危机的种子早已埋下。至少有四股势力相互纠缠运作:蓄势待发的革命分子、困兽犹斗的地方官吏、精明算计的盐商家族、还有奉农民起义为名的乌合之众。按照俗套的“革命历史”小说公式,这些势力大可以各就各位,演出一场除旧布新的好戏。但是李锐反其道而行。故事里的革命分子有的懵懂躁进,有的优柔寡断;处于劣势的地方官吏却能将计就计,反将一军。老谋深算的盐商机关算尽,反而满盘皆输;呼啸起义的农民虽然一败涂地,却在最不可能的情况下,成为革命者最后的克星。
  该发生的并没有发生,不该发生的倒发生了。这到底是怎么样的一段革命历史?在不算长(十三万字)的篇幅里,李锐其实处理了一个相当复杂的故事。每段情节有如连环套般交相缠绕,活扣最后打出死结。在此之上,李锐却有意急笔缓写,穿插不少闲景,拉天车的水牛,牛粪烧出的炊烟,做牛粪饼的牛屎客,汤锅铺里的屠夫,满山摇曳的竹林,汩汩流过银城的银溪……不一而足。李锐的小说一向严谨工整,《银城故事》尤其如此──甚至可能留下了太多刻意求工的痕迹,以致显得不够“自然”。但这也正是我的问题所在。何以一个经营得如此面面俱到的文本,处理的却是一个关于“始料未及”的故事?如果李锐希望借小说看历史,那么它的叙事方式又显示了什么样的历史情境? ......
很抱歉,暂无全文,若需要阅读全文或喜欢本刊物请联系《读书》杂志社购买。
欢迎作者提供全文,请点击编辑
分享:
 

了解更多资讯,请关注“木兰百花园”
摘自:读书
分享:
 
精彩图文


关键字
支持中国杂志产业发展,请购买、订阅纸质杂志,欢迎杂志社提供过刊、样刊及电子版。
关于我们 | 网站声明 | 刊社管理 | 网站地图 | 联系方式 | 中图分类法 | RSS 2.0订阅 | IP查询
全刊杂志赏析网 20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