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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代民间木版年画女性人物图像的历史变迁


□ 袁宙飞

  内容摘要:随着清代各个不同历史时期的发展变化,民间木版年画女性人物图像受当时政治、经济、文化、军事、外交、社会思潮,精神面貌、物质条件等各种因素的影响,在题材呈现上也出现多变性的发展。尤其是清末,随着国家内忧外惠的加剧,在种种转变过程当中女性人物精神面貌在这一时期被民问艺人以其独有的思想、智慧在木版年画中展现出来,并以木版年画这种在当时不可替代的广泛传播方式记录着,同时也反映着民间对这一时期女性人物的解读和视向。
  关键词:清代、木版年画、女性人物、图像、变迁
  
  “清代年画艺术的高度发展,是以往任何一个朝代无法比拟的。”被誉为中国木版年画研究第一人的王树村先生,对清代年画给予了高度的评价。而这一辉煌灿烂的形成并非偶然。它与当时的政治、经济、文化、军事、外交、社会思潮、精神面貌、物质条件等各种因素都有着不可分割的关系,并在不同时期、阶段的发展和演变过程中体现出不同的发展特点。这期间女性人物创作的大量涌现是一突出现象。
  
  清代初期民间木版年画女性人物图像
  
  清初,统治者采取休养生息、恢复生产、安定民生的政策,并通过学习汉族文化、奖励文学创作、注重吸收外来科学文化等方式逐渐使满汉融合,促使社会得以稳定。为了加强对人民的思想教育,顺治年问,沿用明制,皇帝颁布了《谕六》:“一、孝顺父母;二,尊敬长者;三、和睦邻里;四、教训子孙;五、各安生理;六、毋作非为。”这六条针对当时社会实况所颁布的圣旨,具有儒家思想的治理民政之道,深受当时民众的欢迎,符合民族道德观念,作为直接反映人民思想愿望的载体——民间年画艺术在这一时期广泛体现。例如以《二十四孝》及自清以来作为民间教育课本的《朱子治家格言》等为题材的年画,都是这一时期的“成教化,助人伦”思想观念的体现。另外,因清初连年战争导致人口降低,田地荒芜,急需劳动力,而作为生息繁衍重要角色的女性形象大量出现在木版年画中,如《莲生贵子》、《榴开百子》、《仕女戏婴》等以及反映社会和谐安定的《美女弈棋》、《熙朝名绘》、《清音雅奏》,此类题材多以“上应天理、下合人伦”为主,贯穿中国自古以来于万事万物讲求“和”的精神。此时的民间木版年画女性人物图像也在这种“和”的思想之中迅速发展起来,并一直延续至今。
  另外,明代晚期十竹斋“短版”套色木刻水印技术的发明使版画走向彩色多版套印的时代,这对清初版画艺术的发展起到了深远的影响。作为版画的重要组成部分,民间木版年画也从中汲取了大量的新技法,并广泛运用到创作中,从而使表现的人物更为丰富,形象更加饱满,这为清代民间木版年画女性人物图像的大量出现提供了有力的技术支持。
  
  清代全盛时期民间木版年画女性人物图像
  
  清康熙乾隆年间,社会安定,经济发展,工商发达,城市繁荣,达到清鼎盛事之时。年画艺术的发展也随之达到了高峰,形成中国民间木版年画历史上的黄金时期。此时的木版年画内容不仅反映了清朝乾隆年间国运亨盛社会繁荣的景象,同时作品绘刻技艺的水平、印刷的质量、版图的尺幅等皆非后世所能及,民间木版年画女性人物图像在清初以吉祥为主题的发展基础之上,以男耕女织劳作为题材的图像也大量出现,如《耕桑图》、《耕织全景》、《庄稼忙》、《女十忙》、《纺织图》等,反映了女性广泛参与社会生产的事实。
  但是,由于此时的清政府对小说读物的打压十分严重,使得众多以刻印小说插图为生的画工、刻工、印工们无所事从。为了谋求生路,许多艺人转而从事木版年画的刻绘印制,从而使得明代高度发达的雕版印刷技术在民间木版年画中得以显现,并蔓延发展开来。这对木版年画的技术发展影响很大,而这又使清代民间木版年画女性人物造型上的表现力度得以加强。
  另外,由于刊印小说的画工、刻工们加入民间木版年画艺术的创作中,不但在技术上对木版年画创作有所促进,而且还在内容题材上将因触及禁令而被查封销毁的通俗小说和唱本等题材也引进到了木版年画的创作中,这一时期出现了大量的历史故事、传奇、小说、神话、戏文等题材作品。其中有些构图形式,如同放大了的小说绣像插图。例如《红楼梦》中的《绣鸳鸯》。这类从小说中选取精彩生动的故事情节刻印成年画的还有《西厢记》、《琵琶记》、《双凤奇缘》、《牡丹亭》等。虽然为禁印之书,但在年画中有的却以十多个情节组成连环画的形式印于整张纸上,其中女性人物的形象以木版年画特有的“以一化千”的形式,广泛流播开来。
  清代入关以来,受明代遗留下来的戏曲文化的影响,戏曲演出在统治阶级上层流行起来。乾隆年间,由于皇帝喜爱的缘故,戏曲艺术发展呈现澎湃之局面。在此影响下,民间戏曲也随之迅速发展,亦成为当时民众休闲娱乐的主要方式,百姓对戏曲的喜爱也日甚一日。民间艺人便将这种百姓喜闻乐见的戏曲艺术刻印成木版年画的形式进行销售,从而扩充了木版年画的题材。另一方面,这种戏曲年画也满足了民众看画说事的生活和精神上的需求。同时对那些贫苦无钱或忙于劳作或偏远地区而无法看戏的民众而言,可以通过木版戏曲年画的形式来了解戏曲艺术并可以欣赏和娱乐,这便又促进了清代戏曲年画的发展。这一时期的戏曲年画至今仍有许多刻版和画作在天津杨柳青、苏州桃花坞、潍坊杨家埠、河北武强、四川绵竹、河南朱仙镇、山东聊城等年画大产地保存。这些戏曲年画使得女性人物图像开始频繁出场。如天津杨柳青的《穆家寨》、《拾玉镯》,潍坊杨家埠的《黄河阵》、《四郎探母》,河北武强的《三疑计》、《白蛇传》、《龙凤配》,苏州桃花坞的《杨家女将征西》,山东聊城(东昌府)的《李月英》、《姚刚征南》、《大保国》、《燕王扫北》、《回荆州》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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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装饰 2009年第05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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