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联网 qkzz.net
全刊杂志网:首页 > 纯文学 > 文章正文
刊社推荐

谁听我倾诉


□ 何 鸟(彝族)

  1
  
  我听到儿子一直在喊:我疼……
  我说,阿山,其实我更疼……
  现在,我从灵魂到躯体都已经麻木了,就像一棵在冬天里干枯的树,五官早已失灵。自从那天我走了好长一段山路到派出所报告的时候,我就知道我必须死,而且我确实应该死,因为我的灵魂首先死去了。也就是从我走进派出所的那一刻开始,我的心就已经变成了树上一个被晒干而又久久落不下来的干果。属于我的世界在渐渐消失,那些曾经照亮过我的光亮像花一样纷纷凋谢下去,这些光亮的凋谢应该是从八年前的那个夜晚开始的。
  我记得很清楚,那天早晨,山上路上有一层白灿灿的霜,也有冷嗖嗖的风不停地吹,我就踩着白灿灿的霜迎着冷风一路小跑着匆匆忙忙地赶到派出所,我心里急,我怕去迟了警察们出去了。因此,我光着脚一路就那样奔跑着来到派出所。白霜在我的光脚板下纷纷裂碎开来,像玻璃被砸碎一样,风也被我一片一片地撕碎在路边。我的脚上那层堆积多年的老茧在这个早晨就是最好的鞋。虽然是冬天的早晨,可汗水还是从我的额角大滴大滴地淌下来,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音,丝丝缕缕的衣服紧紧地贴在身上,就象一条条麻绳捆住我的身子,让我的呼吸受到了阻碍。这一路,我没有一点冷意。我相信,我肯定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或者像一条落水的狗一样,那一刻,这个世界上最狼狈最滑稽最没有出息的人就是我。因为那个年轻的警察听完我上气不接下气有头无尾的讲述后,一脸的惊慌,一直无法合上的嘴像一个黑色的无底洞。仿佛一道闪电或一声惊雷落在他的脸上,明显地呆滞了那么一刻。那么一刻之后,我说你怎么不把我铐起来,难道你不相信我的话吗?我又说,我不会骗你的。他这才十分迅速地把冰冷的手铐铐在我的手上,仿佛怕我突然跑了或者突然杀他。我看出他十分慌张,手有点抖,直到他相信我已经被铐住了,脸色才慢慢舒缓下来。我被他的惊慌逗笑了。但是我没有笑出声来,假如我那时笑出声来的话,他们一定会认为我是个疯子。当然,那一刻我肯定比疯子还疯子。
  我的脸在警察吃惊又无奈的目光逼视下慢慢地变冷。
  从那一刻开始,他们就轮流地审讯我,不分白天和黑夜,换了一副又一副面孔,说着同样的话,可都是一本正经的样子。在我听来,那些问话都是多余的,或者说那些话是专门用来消磨时间的,因为第一天我就把自己的问题说清楚了,我几乎是把我五十八年来里所有想说的话在一天内就全都说出来了。我说得口干舌燥,甚至鼻涕眼泪都流了出来,而他们就像面对一个习惯了撒谎的人一样,每天都在问,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每天在记录,每天都让我在那上面按手印。每天结束的时候我都发现他们十分疲乏。我想,我是一个要死的人,你们何苦呢,留着精神回家去关心父母、老婆和孩子多好。换了一个又一个地方,从那个乡派出所到公安局,最后把我关入了重罪监狱,我才得以安静下来。我感觉到我的骨头已经腐朽了,污渍正十分缓慢地浸入进去,我的身子已经开始变得越来越软,喘气也一天天困难起来。可是,我每天都在呼唤我的儿子。 ......
很抱歉,暂无全文,若需要阅读全文或喜欢本刊物请联系《民族文学》杂志社购买。
欢迎作者提供全文,请点击编辑
分享:
 

了解更多资讯,请关注“木兰百花园”
摘自:民族文学
分享:
 
精彩图文


关键字
支持中国杂志产业发展,请购买、订阅纸质杂志,欢迎杂志社提供过刊、样刊及电子版。
关于我们 | 网站声明 | 刊社管理 | 网站地图 | 联系方式 | 中图分类法 | RSS 2.0订阅 | IP查询
全刊杂志赏析网 20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