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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唱就唱


□ 李治邦

初秋的时候,我去意大利罗马参加中意天津文化周的活动,其中有一项是别具一格的津沽风情人家展示。来自全市的几十名民间艺术家们在罗马的音乐广场表演了各自的绝活,有泥人张的雕塑,有杨柳青的年画,有斑斓绚丽的剪纸。五花八门,让人眼花缭乱。开展的那天,罗马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前来参观的人不是很多,为了吸引游客,大家都想了很多办法。这时,我从塘沽文化馆组织的一个门脸前经过,看见摆设着好几副竹板儿就情不自禁地拿起来。有游客看见我手里的竹板很好奇,纷纷围过来。我一时兴起,就挥舞起竹板,边打边唱,边唱边走。“华莹山巍峨耸立万长高,嘉陵江水滚滚东流似开锅,赤日炎炎如烈火,有一辆滑竿下了山坡。”我越唱越来劲儿,越打声越响。游客们不知道我唱的什么,但看我打竹板表演的热烈情绪,都给我鼓掌。放下竹板后,我看见有游客开始喜欢上竹板,走到摆设的那几副竹板的摊儿前,试图学着像我一样打起来。晚上回酒店,有人饶有兴趣问我,可从来没见你这么疯过?我幽默地回答,学超女比赛,想唱就唱呗。
在法国巴黎,一个阳光灿烂的早上,我们乘电梯登上了世界著名的艾菲尔铁塔。站在铁塔上,鸟瞰整个巴黎,十分壮观。美丽的塞纳河水泛着早阳,古老的城区与周遍现代化的高楼形成鲜明的反衬,传统与时尚有机地融合。我和朋友们面对着这一景观,不知怎么表达内心的情绪。有的瞎喊了几嗓子,有的只顾着拍照。铁塔观览区的人越聚越多,什么肤色的都有,操哪国语言的都有。我又想唱,不能再打竹板唱了,骤然间我唱起了自己十分钟爱的京韵大鼓,“丑末寅初,日转扶桑, 我猛抬头见天上的星,星拱斗,斗合辰, 它是渺渺茫茫恍恍惚惚,远直冲宵汉,减去了辉煌……” 虚气,实气,阳气,清气,浊气,福气,诲气是气体都让它流动喷涌。唱的我摇头晃脑,唱的我心情舒畅。吼完了,我无意中见旁边不同国籍的游客都热情地看着我。我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反正我在艾菲尔铁塔上想唱就唱了,唱的是中国地道的京韵大鼓《丑末寅初》,而且是用骆派唱的。我估计没人能在这个地方唱京韵大鼓,我能算上是头一个吧。
我不但唱到国外,回到国内也是想唱就唱。去云南丽江的玉龙雪山,乘坐着缆车到了距离雪山很近的一个山谷里。有一块很平坦的洼地,抬头看见晶莹剔透的雪山近在咫尺,仿佛用手就能触摸到。那天,阳光灿烂,雪山被几缕清淡的白云缠绕着,下面的树木被不同颜色层林尽染,姹紫嫣红。有当地人告诉我说在洼地上喊一声,四周的雪山都会回应你。我也看到有不少人扯嗓子喊着什么,大都是喂喂的,也有喊一嗓子我爱你。果真,雪山深处传来回应声。喂喂喂,或者我爱你。那声音似是你的,又好像不是你的。因为雪山的回声是那么苍茫和浑厚,具有着生命力和大自然的融合。我就觉得胸口憋着什么,就是想要喊出来,而且使劲喊出来才觉得痛快。于是我跳到一个台子上,那台子是当地人专门为游客拍照的。我跳上去,马上就有人举起相机,然后告诉我拍照一张需要多少钱。我没有理会,我就冲着那冰洁玉清的雪山唱着,“蓝蓝的天上白云飘,白云下面马儿跑…..”山谷立即回应,我的歌声在雪山上飘荡,我的身体在空中飞翔。我唱的正过瘾,被当地拍照人给拉下来,说这个台子是拍照的不是唱歌的。走到洼地的中央,我看到一群穿着白族服装的姑娘在尽情唱歌,边唱边舞。我走到跟前,被她们拉了进来,随着她们载歌载舞。她们唱的什么不知道,我也是跟着瞎哼哼。唱完了,我要走被吹笛子的男人叫住。他说,唱歌需要交20块钱。我懵了,吹笛子的人说,我们这么多姑娘不能白陪你唱歌。我问,她们也很高兴啊?吹笛子人说,她们是想让你高兴的。
敢情不是想唱就唱的,有的也需要看在什么地方 。
责任编辑 孙俊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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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海燕 2006年第07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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