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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服饰看传统与现代


□ 李文岗


从服饰看传统与现代图片1
一、女性服饰的嬗变

服饰的演变和人类历史的演变一样,经历了一个不断进步的过程。女性服饰作为服饰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同样经历了由功能第一到审美与功能并重的演化,这里我只想通过本世纪城市女性服饰的嬗变,探讨女性服饰文化的背后及对于传统的反思与自觉。
中国文化几千年来总是受传统哲学思想的影响,讲求“礼”,推崇“天人合一”,追求人与自然的融合,这种清静无为的道德准则和封闭含蓄的文化特征造成了总体上中国服饰宽衣博带的造型特点、雍容华贵的装饰风格、含蓄的造型和色彩与深邃的意境表达,而与西方强调个性,表现人体美,注重方便和舒适与追求视觉感官刺激形成鲜明对照。
从近代历史上看,民国服饰沿袭了清末的服饰风格即“上衣下裙”,外观上是“筒形”的,没有丝毫美感。女性柔媚的曲线被遮挡起来,拉远了女性和这个世界的距离。
“五四”以后,女性服饰产生了微妙的变化,下裙和上衣相继变短,腿部和手臂显露出来,这是一个很大的进步。20世纪20年代旗袍的出现和30年代旗袍的普遍流行使中式女装达到一个顶峰,旗袍可以说是传统与现代的完美结合,庄重而不媚俗,典雅而不造作。
从民国时期的服饰特征可以看出,女性已逐渐从户内走向户外,“时尚”和“流行”真正具有了一定的现实含义。
解放后,由于政治环境的变化,意识形态领域进行着一场新的革命,尤其是十年动乱时期,人们的精神被剥夺,灵魂被扭曲。穿着千篇一律,以至形成了中山装、军装、工装等长达30年的服装“流行”史,形成非正常的服装消费行为。
改革开放初期,港台歌星的装束成为现代女性追逐的时尚,个性化的东西少,盲目性大,是一种拙劣的模仿。“缺乏判断的从众”,一味随大流,属于行为的模糊性选择方式,虽有一定的价值目标和个人愿望,但功利性较强。
20世纪90年代中期以来,人们十分重视自己生存的环境,自然的主题、生态的主题成为服装流行趋势,中国女性开始逐渐从个人的喜好出发,根据自身的特点量体裁衣。这一时期在设计领域人们也进行了文化上的深刻反省,开始重新将目光移回到过去,重新审视自身。

二、“新潮”与“前卫”

从近现代女性服饰的嬗变可以看出女性服饰“新潮”有两个高峰期,第一个是20世纪30年代,以北京、上海为代表 ;另一个“新潮”期是改革开放以来,特别是上世纪90年代。第一个“新潮”表现为“传统技法”基础上的“西化”,旗袍的出现便是鲜明的例证 ;第二个“新潮”是更大程度上的,近乎于盲目的“西化”。
新潮是流行的前提,服装的流行是人类社会物质文明高度发展的标志,体现了整个时代的精神风貌,是一种复杂的文化现象。中国女性服饰在漫长的演变过程中,由长变短,是自我意识的一种释放,因此以追求“与众不同”来达到新奇的效果,尽管能融入流行的大潮来获得时代的安全感和认同感,但是在服装流行的追逐中却很容易失去自我和个性。
如果说这两个时期女性传统观念还没有完全消解,那么中国当下的“前卫”就有点过了,她们以反传统为旗帜,形式内容都极其怪诞和粗陋,在表象掩饰之下是对西方现代服饰的机械模仿和崇尚,是一种浮躁的心理,对于观念和现代性、前卫性的玩弄与操作,导致了作品的空洞和形式上的泛滥。当西方人已经从现代主义的死胡同中回流的时候,中国女性却要在无根的状态下冲锋,这些被称为“新新人类”的青年,表现出一种桀骜不驯的反传统姿态,一种叛逆的人格。尽管女性服饰已处在一种多边、多元、多向的复杂变动中,同时又确定了人的主导地位和能动作用,但在普遍关注共时性现实领域的同时,也从一个侧面反映了我们所处时代躁动的心态与肤浅的思绪。
总体上看,从解放前的“西化”与“民粹”到解放后的“洋”与“土”,再到当下的“新潮”、“前卫”、“卡通一代”,民族自信心一直成为牵绕不断的话题,输入的多、输出的少,这里面有经济方面的原因,但更多的还是自信心的缺乏,是封闭社会造成的交流空缺。女性服饰文化作为文化的一个组成部分,尽管它既不是也不可能是女性服饰文化的全部,但笔者还是想试图通过女性服饰发展演化过程来剖析造成当下群体女性观念失衡的深层原因。

三、自信心的缺失

我们大可不必完全认同于西方潮流而丧失对传统文化的信心并由此产生对本民族文化的自卑感,笔者提倡的是传统文化意义上的改良,而不是一味的“西化”,我们当下的民族本位意识较差,方向感几度迷失,忘掉了民族文化的根,不得不说是一种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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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装饰 2004年第09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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