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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钱湖南宋石刻群的艺术特征


□ 吴 忠 吴 敏

东钱湖南宋石刻群的艺术特征图片1
内容摘要:优秀的雕塑作品既是一个国家、一个民族的瑰宝,也是历史上人类文化艺术和智慧的集中表现。东钱湖南宋石刻群是我国南宋时期规模最大、数量最多、雕刻最精的墓道石刻遗存,填补了中国美术史、中国文化考古史中南宋时期的空白。它对于研究南宋汉族文化艺术的继承发展、墓葬制度、衣冠服饰、雕塑、工艺美术及民俗等都有独特的价值。本文试图就东钱湖南宋石刻群的艺术特征做一个简要的分析。
关键词:东钱湖南宋石刻群写实变形装饰性意象性

中国古代雕塑艺术历经唐代的高度辉煌后进入一个缓慢的发展期。在这个过程中,全国仅存的南宋时期墓道石刻——东钱湖南宋石刻群为中国雕塑史增添了闪亮的一页,它填补了中国美术史、中国文化考古史中南宋时期的空白。东钱湖位于今浙江省宁波市东南15公里处,四周青山环抱,原为天然湖。东钱湖南宋石刻群形态各异,列起阵来颇有兵马俑的气势,因而被誉为"江南兵马俑"。



首先,东钱湖南宋石刻群是写实主义和浪漫主义完美统一的结合体。
“宋代雕塑由于宗教艺术的进一步世俗化,现实性生活气息大大增强,写实手法得到极大发展。”崇尚写实是东钱湖南宋石刻群重要的艺术特征之一,但是这种写实是区别于西方写实主义的中国式写实,体现了东方人善于将形体平面化的倾向,因而极具中国特色的装饰写实风格。这种装饰写实风格较之于前代的抽象表现更贴近生活的情感和自然形体的特征。在造型中不唯形似,紧紧抓住对象的精神气质作为刻画表现的主旨。雕琢手法也极其简约,在真实形态的基础上,大胆提炼概括,以求在造型及动态结构上达到传神的要求。它的塑造方式是通过对客观形体结构的整理、推敲和概括,向有机几何体过渡,继而以线、面、体的构成完成整体之塑造。东钱湖南宋石刻群的装饰写实风格为我们提供了在现实物质形体结构中寻找形式的可能。
浪漫主义风格是东钱湖南宋石刻群另一个重要的艺术特征。东钱湖南宋墓道石刻群的主人是当时的望族史氏,有“满朝文武,半出史门”、“一门三宰相” 之说。由于墓主身份的显赫,雕刻风格也显崇高、庄严、肃穆和典雅,石笋、石鼓、石羊(石虎)、石马、武将、文相依次相对而立。武将戴盔穿甲,双手握剑,威武肃穆;文相戴冠穿袍,宽袖博带,眉清目秀,双手执禀,沉静含蓄;石马披鞍系缉,昂首挺立;石虎蹲伏昂首,竖耳睁目。雕塑多处采用了寓意、象征手法,以文臣、武将、马、虎、羊分别寓意“忠”“勇”“节”“义”“孝”。马鞍等处还饰有缠枝牡丹、海兽波涛等图案,表达美好的意愿,从而成为浪漫主义和现实主义的艺术结晶。



其次,东钱湖南宋石刻群具有形象概括、夸张变形的特点。
在这里,神化了的人物、动物立于天地之间,守护着达官贵人的陵寝,它们的体量和神气要笼住一个广阔的空间、一段悠远的时间,于是“夸张”也就成为必然的选择,程式也必须与“尽忠职守”并存。这些尤为明显地表现在动物形象的刻画上。比如石虎,雕塑家捕捉到虎的主要特征,并加以夸大拉长。它的躯体被塑成滚圆状,面部也刻画得极其丰润——浑圆的头部像虎又像狗,并勾画有两只圆圆的眼睛和斜线构成的嘴巴。虎的整体形象生动,效果突出,极具艺术感染力。显然,作者以夸张的手法,完美地再现了石虎的艺术特征,使其既有汉代雕刻的雄浑大气,又有宋代的灵动活泼。再比如石马,整体造型大气、粗犷,塑造手法也显得极其质朴、概括,加之经过装饰化变形,更显得作品朴拙粗犷、矫健豪迈,但在马鞍等部位也运用精细的线刻图案来装饰,粗犷又不失细致。
装饰性的变形处理是夸张概括的手法之一。经过这样处理的雕塑,往往比写实的雕塑更威风、更勇猛,也更飘逸,且更神圣不可侵犯,因而也就能更好地发挥它们作为建筑装饰的功能,同时更彰显了墓主人的权威。


东钱湖南宋石刻群的艺术特征图片2
再次,东钱湖南宋石刻群带有强烈的装饰性色彩。
东钱湖南宋石刻群的雕塑艺术不但具有学术界公认的形体上不求多变的庄重与稳定,而且还具有使人感到新奇与激动的各种丰富、生动、张扬的造型。和写实的西方雕塑艺术相比,东钱湖南宋石刻群因装饰性的虚拟成分,更带有一种非人间性的神秘,但又包含一种和蔼的亲切感。因为装饰性虽不同于生活真实,却又是中国人生活中无处不在的司空见惯的艺术真实,所以有此效果。同时,装饰性对于增强庄严肃穆的气氛也十分有效。这是它孕育于工艺美术所带来的印记,无论是人物造型、动物造型,还是明器艺术、宗教造像或建筑装饰雕刻,都普遍反映着悠久的传统装饰趣味,发挥线条在雕刻中的作用无疑成为最有效的装饰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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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装饰 2006年第03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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