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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消失的乡下事物


□ 席星荃

陶器时代

现在回忆起那些日子,惊讶生活里竟会充满那样多的陶器,简直占据了日子的半壁江山。那时候,随便哪一件居家过日子的琐事:炊爨、饮食、洗涮、取暖、腌制酱菜甚至便溺,没有陶器便不成。所以,我愿意称之为“陶器时代”。
生于农家,自然自小就与陶器打交道了,虽然时陋数十年,犹记得当年一些陶器的形象和它们的特征,一个瓦盆,肚子一侧有一个小凹坑;某个黄釉盆,边沿有点粗糙,有许多的麻点,手摸上去有点麻酥酥的。如此等等。那些陶器大约都有一个购买与使用,以及打破、抛弃的生命历程,因此也连带着许多的故事。为某件陶器被不小心打个豁儿,母亲曾狠狠骂了我,扬言要罚我不准吃晚饭。等等。
红陶茶壶是人们所熟知的,村里人家不备它的很少。在许多有关农事和乡村的绘画里常常见到它的形象,它跟白菜萝卜和粗瓷碗之类静静地放置在简陋的家用木桌上。这其实就已是很写实的画面了。只是没有那种拎在手里的那份重量和亲切感觉。这份亲切来自它的颜色——那种土红色就是土地本身的颜色,但是经过烧制更纯净鲜明,就像挂在秋天碧空中的柿子和卧在叶丛里的老南瓜,那颜色让人看了心里宁静踏实。红茶壶有高高的提梁,大而圆的肚子,短短的厚厚的嘴唇,形体似乎极粗笨,没有细瓷茶壶那么乖巧白嫩,可是它的纯朴厚道却正合了乡下人的欢喜。红土茶壶的亲切感还跟人内在的感情相关。想起红茶壶就会想起暑热和农忙季节,它的确与这个季节缘分深深。割麦了,头上戴了草帽,一手提了磨快的镰刀,一手就拎了这红茶壶,壶里满满地装了井拔凉,放在麦茬丛中。人割麦割累了,浑身直淌热汗,就捧起茶壶,高高举起,仰起头咕咚咕咚灌一气,直灌得肚子圆圆;那红土茶壶肚大皮厚,日光难晒透,茶水灌进肚里,凉透心肺,人歇一霎,就恢复了力气。一壶水够好几个人喝半天,盛夏给旱地庄稼锄草的时候,它也是下地时必备的伙伴,跟锄地人一同经受骄阳的炙烤。它有这份泼辣和吃苦耐劳的精神。正是乡下人最觉得熨帖的地方。
砂吊子是一种带有象征性的陶器。它呈圆桶状,高约半尺,外壁粗糙;内壁光滑,浅黄色,上了粗釉。无盖,敞口。吊在灶门口,靠灶膛的余热热水。长年使用的砂吊子一身烟灰,取下它的时候一不小心会碰得你一手黑。
缸是陶器系列的大宗,若论体积可以算是陶器世界的巨人国了。小时候村里唱花鼓戏,记得有一句俏皮的唱词是“打破你旧缸赔新缸,”而对方却唱“新缸没得我旧缸光”。旧缸的确是光滑的,而新缸带有砂粒毛刺,非使用多年或数代人不能光滑。缸在乡下是用处多而且大。水缸米缸面缸。还有茅缸。最该说说的还是瓦盆家族。在厨房里,一般人家都有全套的瓦盆:二盆、三盆、四盆、碗盆,一个比一个小。二盆最大,家庭主妇常常挽起袖子,在里面倒了面粉,兑了水,和面做馍馍、擀面条。生豆芽的时候在二盆里装了泡过的黄豆绿豆,上面盖了湿布,若是冬天则盖了棉垫子保暖,天天淘洗换水,直到豆芽由小到大长满一大盆。夏天的晚上,母亲常常盛一二盆面条端到院子里,往木饭桌上一放,摆上一碗腌蒜苔,另配一碟炒茄子或炒南瓜,一家人便就是星光,在蚊子叫声里很响地喝起来。三盆比二盆小一号,四盆又比三盆小一号,碗盆比碗大不了多少,农家人口众多,吃饭时,菜虽然品种少,量却不能不够,于是各样都满满地盛上一碗盆,大家愿意围着饭桌坐就坐,不愿意的,你就搛了菜放在碗里,自己找个角落蹲下吃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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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海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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