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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首皆是风景


□ 叶延滨

  叶延滨
  当代著名作家、诗人。曾任《星星诗刊》编辑、副主编、主编;《诗刊》副主编、常务副主编、主编。中国作协全委会委员。作品以诗为主,兼及散文、杂文、小说、评论,已出版诗集《不悔》《叶延滨诗选》《都市罗曼史》《现代九歌》《二十一世纪印象》《叶延滨抒情短诗》等;文集《生活启示录》《听风数雁》《白日画梦》《叶延滨散文》《擦肩而过的影子》《叶延滨随笔》《叶延滨杂文》《叶延滨文集(四卷本)》等,共四十余部。作品被收入国内外四百五十余种选集以及大学、中学课本;部分作品被译为英、法、俄、德、日、意、韩、波、罗马尼亚、马其顿等文字。曾获中国作协优秀诗歌奖,中国作协第三届诗集奖等全国及省以上文学奖五十余项。
  
  蝈蝈、骨牌和草蛇
  
  我最早的自我游戏,有点像砌搭多米诺骨牌。那时,父亲在大学任职,很大的房子,很空的家,很少的人,少到经常就我自己在家。平时,我不与父亲住在一起,我上寄宿学校,周末回到母亲那里,母亲在城里的机关上班。只有放假了,才到父亲那里住一段时间。父亲所在的学校,在成都西郊的光华村。五十年代初,就是建立在乡间田野里的一所大学,连学校的围墙都是竹篱笆。大部分的校舍都是平房,最初还有不少草舍,到了一九五六年和一九五七年,才变成了青瓦盖顶。一九五七年那年夏天,到父亲处度假,就像下乡,住两层的小楼,一出门,完全是乡村景象。父亲身边一直配有警卫员,给大学校长配警卫,可见天下大定不久。警卫员姓张,叫张余祖,后两年又改叫通讯员。下班没事了,就带着我们捉蝈蝈,抓知了。那时的蝈蝈真多,一早出去能抓几十只回来,把蝈蝈放在玻璃窗和纱窗之间,那是最好的蝈蝈笼。蝈蝈爱叫,晚上一起叫起来,能压过外面的蛤蟆声浪。我就在窗户上拴一个小棍,一头捆上绳,绳的一头引到床头。晚上睡觉,被蝈蝈的百家争鸣吵醒了,拉一下绳头,咚地敲响了窗框,刹时万马齐喑,继续睡太平觉。在乡下度假,鸟啼蝉鸣,风清气爽,常是睡得日上三竿不觉晓,醒来,恨那大好时光昏昏然过去,不甘心。于是便在闹钟上下功夫。那时闹钟都是机械型,小铁锤当当地敲钟上的小铃,叫“双铃马蹄闹钟”。在闹钟小锤上系一根丝线,线的另一头摆着一排骨牌,骨牌的另一头,放个皮球。铃声一响起,丝线一抖动,骨牌一个接一个地倒。骨牌先是被动挨打,然后又去打击下一张骨牌,传递着力量和不安。最后一张骨牌把力量传给皮球,滚动的球最后砸在脑门上,起床了!这是孩子的游戏,我从这个游戏中发现我的智慧,我觉得我能当物理学家。那阵子,我爱读苏联版的《十万个为什么》。
  张余祖这个通讯员的名字能叫我记住,实在是个奇怪的事。许多更熟的同学、同事和朋友,名字都忘了。他只是和我度过了两个假期,竟然烙印一样忘不了。因为他会捕蛇!晚上他带我出去散步,手里总是提着细竹棍,专门用来打草惊蛇。他说不小心踩上草丛里的蛇,会有危险。有一回,草丛中惊了的蛇,它不逃走,反而向张余祖扑过去。说时迟那时快,他手一挥,捏住了蛇的七寸,将那青蛇提起来,一扬臂远远地丢到小溪那头去。后来,他告诉我,他父亲是卖跌打刀枪药的郎中,专门抓蛇、蝎、蜈蚣等毒虫制药。他从小就抓这些虫豸,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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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海燕 2009年第08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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