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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与“多”并不等于“好”——《老港正传》


□ 王国平

  由于缺乏全面的驾驭能力,庞大的叙事主题遭遇了叙事的混乱。
  
  导演:赵良骏
  主演:黄秋生 郑中基 莫文蔚 毛舜筠
  
  文章合为时而著,电影合为时而拍。
  前一句是古人对行文弄墨的总结,后一句是我的“杜撰”。对于文艺作品来说,写作的时机确实重要。一方面回应着人们在特定时期的复杂情感,另一方面又提升了情感的高度。以当今的商业逻辑而言,抓住时机就抓住了眼球,就赢得了效益。但问题的关键是,如果仅仅局限于“回应”,而没有了“提升”,人们的情感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给打发了?
  
  《老港正传》是一部为庆祝香港回归十周年而拍摄的影片。不管是从题材选取角度,还是从影片的上映档期而言,都有着献礼的色彩。这无可厚非,对于香港来说,1997年之后每年的7月1日都是重要的一天,但2007年的7月1日就要比2006年的7月1日更重要些,因为十年一轮回,是个短暂的休止符,让人们检点自身,整理行囊,重新上路。这个时候出来一部电影,是回顾,是总结,是提醒,是展望。但最担心的是一味想着“回顾”与“总结”,偏偏把“提醒”与“展望”给忘了,于是电影成了蜻蜓点水。
  香港的历史、香港回归的过程都是宏大叙事。《老港正传》借助一个人物、一个家庭四十年的变迁来反映这一宏大叙事,这样的叙事模式并不新鲜,宏大叙事化于民生命运,可以让观众感到贴心,继而感同身受。但问题是怎么“化”?《阿甘正传》通过憨傻而又可爱的阿甘的一生,将美国现代重要历史事件与主导性文化潮流串联起来,让美国融进阿甘的生命,也让阿甘映照美国精神。可惜,《老港正传》没有达到这样的效果,放映员老港被香港历史牵着鼻子走,感觉这个人物硬邦邦地贴在香港的历史上,他没有参与香港的历史,只是香港历史回顾过程中,一旦发生了什么重大事件,需要有个人出来见证一下,这个时候编导想到了老港的存在,赶紧把他拉出来“示众”。随着叙事的不断推进,电影把更多的笔墨花在了老港的儿子阿忠身上,而阿忠更具备了虽然四处碰壁但敢于打拼的香港精神,电影似乎成了“小港正传”。在宣传上,投资方将电影与《天堂电影院》相提并论。但“电影”也不是这部电影的主角,涉及到几部电影的片断,也是为了回顾香港历史。香港历史才是这部电影的主角,观众就在影像中走马观花般粗粗领略香港在40年来走过的足迹。
  老港与电影的主旨是游离的。他有着“左派”的性格,人生的愿望是看电影和到北京天安门感受祖国的伟大。前者他很快就实现了,因为电影放映员成了他一辈子的职业;后者却始终没有实现,成了一个遥远的梦。老港是个大好人,有着强烈的政治意识,爱国成了他的人生主题词;他乐于助人,将“人人为我、我为人人”奉为座右铭;他安贫乐道,当邻居不断追求丰富的物质生活时,他不紧不慢,继续享受着内心丰满的精神生活……但是,他忽略了许多,包括对儿子的关心与对妻子的爱。不仅如此,由于要回顾,要突出历史的纵深感,40年香港变化的符号,包括大陆改革开放、保卫钓鱼岛、97回归、亚洲金融风暴、启德机场停用、SARS肆虐……都要在影片中露脸,并且要与老港一家发生若即若离的关系,从影片的篇幅而言就造成老港的“好”都只是表面功夫。也就是说,我们从影片中读解不到老港到底有多么的爱国,到底是怎么的好人,到底是怎么的远离物质诱惑。香港精神并没有在老港身上体现出来,老港的人物形象平面而单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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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大众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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