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联网 qkzz.net
全刊杂志网:首页 > 纯文学 > 文章正文
刊社推荐

情景剧


□ 阎欣宁

舞台都是死者搭起来的,演出者却都是大活人。
死者是在洪水退去后的第三天,才在下游十几公里外的一个淤塞的河道里找到的。他和他死在了一起——到死都在一起,难以剥离。这一个紧紧地抓着那一个的手臂,那一个死死地缠住了这一个的腰肢……以至于三天后人们都无法将他们分开,除非掰断那些枝藤缠绕的、僵硬的骨节。两家死者的亲属都不同意那么做,精心地呵护自家的孩子,生怕他们再受到任何伤害,两家亲属的态度如出一辙。可是,活人们又不能不把一对死者分开来,理由很简单:他们一个是在押的囚犯,另一个是押解的武装警察中士。
死亡和死亡不都是毁灭式的终结,意思一样,意义不同,就连叫法都不一样。
一个死了,另一个牺牲了。
囚犯叫范杰,中士叫古纯顺,都是花开花放般的年岁。
一个县的,说起来算是乡亲。
洪水引发了泥石流滑坡,夹杂了大量的流石,因此两具尸体都有些磨损,支离破碎,残缺不全,但手足相缠,躯体相绕的样子,却令人……
不大好说。
在解押出县看守所的时候,范杰的手上明明戴着手铐,不会错的,县中队执行押解任务的战友证明了这点。谁给他解除了械具?当然只能是古纯顺。不过,这说明不了什么。情急之下,人道主义至上,士兵与囚犯站在人类逃生欲望的岸线上,都企望逃过这场突如其来的天劫。当然,他们失败了。也许正因为失败,才造就了一些惊天地、泣鬼神的故事。
英雄的,或者非英雄的。
县中队奉命转移看守所里的囚犯,洪水来得太快了!队伍刚出县城不远,就被呼啸而来的洪水和泥石流追上。队伍眨眼间被冲得七零八落,古纯顺和范杰落了单。他们谁先落的水?一个去救另一个,最后双双溺毙?还是范杰脱去警械后图谋趁乱逃跑,古纯顺下水擒拿,双双淹亡?
亡人不语,唯有灵魂可以诉说道义曲直。

范杰的爹一望便知活得不够滋润,连同穿着带长相,都像一棵被人剥过三遭树皮的老树,腰还伛偻着直不起来。说是农民,无地可种,年纪大了,不能跟年轻人去南方打工,就在本地给人家打些零工。他为了找古纯顺的爹,跑了不少地方,最后在县政府宾馆大堂里坐了小半宿,才算堵着了他的去路。古纯顺的爹在城东开着一家砖窑厂,生意火得自家盖屋都不用砖,能用百元票子直接砌墙。说是农民,不用种地,自己开辆两厢“夏利”,一件西装整天倒蒙在车座沙发椅上,跟城里人进酒店后的做派一样,比穿在自个身上还爽气。
范杰的爹目同死鱼,那眼神杵得不会拐弯。他一遍遍地唠叨:俺小杰会游泳,他打小就会游泳的啊……
会游泳的孩子却淹死了,这事就有些说道。什么说道呢?范杰爹不说。他想说,却不好说。就是提到儿子的名字,他都有些语焉不详。怎么说,他都要比“古政府”(囚犯称管教和武警为“政府”,引申意)的爹矮人一头,囚犯儿子比人家“政府”就更矮了不知几个身子了。可是,范杰爹又不能不说,人没烧呢,事情兴许还说得清楚,人要烧了,事情了结了,那就成铁板上钉钉儿了。 ......
很抱歉,暂无全文,若需要阅读全文或喜欢本刊物请联系《长江文艺》杂志社购买。
欢迎作者提供全文,请点击编辑
分享:
 

了解更多资讯,请关注“木兰百花园”
摘自:长江文艺
分享:
 
精彩图文
关键字
支持中国杂志产业发展,请购买、订阅纸质杂志,欢迎杂志社提供过刊、样刊及电子版。
关于我们 | 网站声明 | 刊社管理 | 网站地图 | 联系方式 | 中图分类法 | RSS 2.0订阅 | IP查询
全刊杂志赏析网 20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