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粮食(组诗)


□ 谢克强

  小米
  
  硝烟远逝
  如今 我们只能从
  唢呐一声声嘹亮的歌唱里
  感受小米的光芒
  
  这闪烁光芒的米粒呵
  有金子一般的品格
  有太阳一样的光泽 不仅
  辉煌在汗水洒落的地垅
  也辉煌在历史深处
  
  (不管你承认不承认
  品尝小米 我们总能品尝出
  一种特殊的滋味)
  
  不是么 这些圆润饱满的颗粒
  曾以土地淳朴的爱 与
  一支步枪一起
  在镰刀和斧头的运筹下
  演绎一段传奇
  
  如今 感受小米的光芒
  与其说是领略粮食的本质
  不如说是感悟一本 沉甸甸的
  历史教科书
  
  红高粱
  
  对于高粱 总想写点什么
  这心思酝酿很久都快酿成酒了
  然而 我对高粱的记忆
  与酒无关
  
  记得秋风起时
  这些土生土长的男子汉
  一个个高昂着头
  揭竿而起 举着一支支
  燃烧的火把
  迎风而立
  
  (这灼亮天空的火焰
  这哺育人类意志的旗帜
  这火焰旗帜辉映的景象
  咋和一个历史画面重叠)
  
  更有红色的思想用血孕育
  而血运旺盛的激情
  又化作赤色的喧响
  一阵一阵悲怆而雄壮
  连飞过高粱地的山雀
  叫声也红得惊心
  
  如今 如火如炬的红高粱
  从我故乡的红土地上消失了
  因此 我想为一个时代
  用诗留一份记忆
  
  麦穗
  
  站在六月的阳光下
  手握一把刚刚磨过的镰刀
  他望着随风起伏的麦浪
  开心地笑了
  
  突然 他掐下一株麦穗
  轻轻用手搓着
  然后 选了一颗
  像他额头汗珠一样饱满的麦粒
  丢进嘴里
  
  汗 从他的额头落下
  鼓点一样敲着脚下的麦地
  敲得地心 和他的心
  一起搏动
  
  他在想
  是谁把两株丰硕的麦穗
  嵌镶在国徽上
  这么说 我这个种地的农民
  该也是其中的一颗麦粒
  
  想着散发泥土芳香的麦粒
  不仅喂养一家老小 也
  喂养一个国家
  他挥着镰刀 笑了
  
  玉米
  
  一场雨后
  在有些泥腥味的阳光里
  玉米拔节的声音
  奏响田间最美妙的音乐
  让谁倾听
  
  纯真透明的律动 催促风
  从玉米地里探出头来
  似在悄悄告诉我
  在乡村诸多的植物中
  玉米总爱用生机勃勃的茁壮
  
  引人注目
  
  待我抬起头来
  玉米浑身青翠的血液
  一波一波涌动
  鼓胀一种喷薄欲出的力量
  就像乡村的一群美少年
  比着劲儿生长
  
  最是秋天
  玉米饱满的心思一天天透亮
  透着泥土的芬芳
  耀一片金黄
  令世界眩目
  
  谷粒
  
  一颗一颗
  谷粒丰满的思想与形象
  摊露在晒场上 摊成父亲
  梦中构思的喜悦
  
  风 也日夜兼程
  穿过含苞抽穗的季节
  追着父亲的脚步来到晒场
  望着父亲守望已久的目光
  新谷淡淡的清香 让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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