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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套


□ 海勒根那(蒙古族)

  一到秋天,平展展的科尔沁沙原就呈现出一片繁忙,无论蒙古人和汉人,都作为耕种的农民开始了他们期盼已久的秋收。干旱、燠热的沙地种满了玉米和大豆,遍野枯黄的庄稼在秋风中荡漾,像辽阔的海。劳作的人群此时更像搬家的蚂蚁,在这摇曳的旱海中奔窜,把一片片的秸秆放倒,把一车车金黄色的苞米驶过新开河九曲蜿蜒的干涸河床,拉向不远处鸡鸣狗吠的村庄。而这个季节,天空会出奇的晴朗,明晃晃的太阳也像金秋的果实,任意挂在哪一块沙坨子上,都会让我们感到真切和触手可及。
  但这个季节也是最苦的。为了及早享受到粮食满仓的喜悦,人们天不亮就起身了,驾车走向田地,躬腰劳作一天,直到漫天星星出齐,才坐在山一般高的秸秆垛的马车、牛车上归来,那种超重体力劳动只有农民才能体会。一旦迈进门坎,再壮的劳力也浑身散了支架,胳膊和腿酸痛难耐,而一双收获庄稼的手更会遍布伤口,粗糙干裂得如同枯木。等一季的庄稼全部用双手收割完,人的手也因为握农具过久,连拳都攥不得了,整晚整晚的肿痛形同刀割,非平常人能够忍受。
  第一次参加秋收那年,我十九岁。高中刚刚毕业,因为父亲的去世我不得不放弃学业,和母亲一起挺立门户。话说那天不到傍晚,劳累不堪的我和母亲终于拉回了最后一车苞米,那也是整个秋天回来最早的一次。我把苞米卸到场院,也把自己卸在苞米垛上爬不起来了。母亲这时顾不得歇息,又去压水饮我家那几头圈养的牛。科尔沁已经没有任何一片可以放牧牛羊的草原。
  也就在这个时候,一个陌生男人出现在了我家院门口。我先看到了他,起初没有在意。等我朦朦胧胧瞌睡了一小会儿后再睁眼时,见这个男人还在我家门口徘徊,一副鬼鬼祟祟的样子。我坐起身来,示意了一下母亲,母亲抬头看他时,男人才走进院来,问母亲能不能给他一口水喝。母亲赶紧叫我去倒碗开水,却被男人谢绝了,他说不习惯喝开水,给他一瓢凉水就行了。
  这个小个子男人一副憔悴不堪的样儿,衣衫不整,一双黄胶鞋破得隐约露了脚趾。头发稀松零乱,瘦尖的刀削脸黑中泛黄。一说话就龇出几根棍子似的牙齿,看上去就不像好人。男人看来是渴坏了,连舀了两瓢水都一饮而尽,那咕咚咕咚的喝水声让人生厌。我斜眼一瞥,看见他握瓢的左手还缺了半根拇指。
  等他喝完水,却没有走的意思,一屁股坐在水井旁的木墩上,掏了烟抽。那烟是我们这儿拆包卖的最劣质的卷烟“大草原”。我把他喝过水的瓢故意在水桶里冲来冲去,母亲见状,不好冷落了客人,随口问他从哪儿来,男人答从莫力图镇的乡下。莫力图我是知道的,离我们这儿有两百多里路,在科尔沁旗的东南,那儿盛产荞麦。母亲又问他这是要到哪去,男人想了想,就抬眼看我母亲,说,实不相瞒,他已经走了一个月的路寻了不少地方,到我家来也是他的必经之路……
  他这个说辞让我和母亲都感到惊诧。
  男人继续对母亲说:“姨,你是不是有个外甥叫桑布?”
  母亲说:“对,是有这么个外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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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民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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