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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龙与龙图腾


□ 曹虎

  2012年是龙年,龙在十二生肖中排行第五,与凤凰、麒麟和龟合称为“四瑞兽”。然而,人们对龙仍有许多疑问:龙是一种什么生物?地质历史上真有龙吗?龙为什么会成为中华民族的象征?中国人为什么自称为龙的传人?

  龙的最早起源

  龙是传说中的动物,地质历史上曾经生活过的各种恐龙都不是中国人心目中的龙。龙的原型究竟是什么呢?对此无论是民间还是学界一直众说纷纭。要揭开这个谜团,则要追溯华夏民族的悠久历史,从中探究龙与真实动物之间的渊源关系。

  龙作为图腾从原始社会就开始出现了,它是一种不存在于实体生物界的虚构形象。  几千年前黄河流域的气候温暖潮湿,山清水秀,植被丰富,生活着大量的扬子鳄。扬子鳄以鱼、蛙、蚌等为食,六月交配,七月筑巢产卵。雄鳄通过叫声寻找雌鳄,而每年六月正是黄河流域多雨夏季的开始,于是人们把扬子鳄响亮的叫声与风雨的来临联系在一起,以为风雨雷电与鼍(音:tuo,扬子鳄的古称)密切相关。再加上扬子鳄相貌狰狞、行踪诡秘,使人心生敬畏,在古人心目中就逐渐演变成了能够呼风唤雨的神灵。经过巫师和首领的渲染,我国特有的爬行动物扬子鳄便被先人创造成兴云雨、利万物的神灵——龙。

  此后,龙的形象在漫长的言传口授过程中逐渐融合兼并,加入了其他动物的内容,逐渐偏离了原来的模样,但仍然具有扬子鳄的基本形态特征。如:披满鳞甲的身躯、长颚大口、位于头顶的翘鼻、锋芒毕现的锥形尖牙、大而圆的突起眼睛、强健的四肢、五指利爪和粗壮的长尾等。为弥补扬子鳄秃头尖尾、有损神灵威仪的相貌缺陷,古人充分发挥想象力,给它添加了角、须和尾鳍,并把背部纵向排列的突起棘刺变成锯齿状的背鳍,再将躯干拉伸并加以装饰。经过多次艺术加工后,扬子鳄形象终于被塑造成传说中张牙舞爪、能腾云驾雾的龙了。

  今天大家所知道的龙的形象,综合了各种生物的特征:蛇身、兽腿、鹰爪、马头、蛇尾、鹿角和鱼鳞。不少研究者认为龙的形象是在不断发展变化的,在人类历史早期频繁的战争和联合过程中,信奉龙图腾的部落或民族逐渐成为领导,龙的图腾才成为整个中华民族信奉的旗帜。其他民族原来信奉的图腾逐渐被吸收或被充实到龙的形象中去,因此中国龙的特征越来越多,形象日益壮大和威武。

  人类长期的刀耕火种和过度砍伐导致黄河流域水土严重流失,生态环境被破坏,再加之冰河期后气候变冷,扬子鳄逐渐在黄河流域绝迹。鼍从人们的记忆中淡去,但先民们创造的龙形象却一代代流传至今。在不断扩充修改的过程中,龙与扬子鳄终于成为两个不同的概念,龙的来历变得扑朔迷离,不知困惑了多少历史学家和考古专家。

  历朝历代的龙

  早期的龙是无角的。1987年河南濮阳发掘出土了一个距今约6400年前的古墓葬,其中发现了用蚌壳摆成的扬子鳄(龙)图形,当时被考古界称为“华夏第一龙”。在仰韶文化彩陶上描绘的龙也是大头长尾的爬行动物。四川大足南山的云龙石刻雕塑更是一个无角无须、蹙眉瞪目、活灵活现的扬子鳄形象。

  有角的龙最早见于商代甲骨文和青铜器上,出土于山西省的一个商代青铜器龙纹觥,其上龙的造型即出现了双角,器身纹饰则与扬子鳄的体纹完全相同。

   考古学家认为,中国龙的形象至少有8000年以上的历史。早期历史典籍中,最详细的关于龙的描述和伏羲、女娲、黄帝及禹等民族领袖有密切关系。《三皇本纪》说:“炎帝神农氏,姜姓,母日女登,有蠕氏之女,为少典妃,感神龙而生炎帝。”对龙和帝王的神化反映出龙的权威,也是统治者对恐惧和崇拜心理的利用。由于黄帝这个中华民族祖先以龙作图腾,之后对龙和帝王一体的神化日渐盛行。

  唐代以后,龙的观念又向更广阔的生活和民俗文化领域渗透,如柳毅为龙女传书,以及后来演化出的唐末《灵应传》和五代的《异录记》等关于龙的神话故事。后来,代表帝王的龙又演变出好龙与坏龙,以及《西游记》中的孙悟空大闹东海、龙王敖广被迫献出定海神针,魏征梦斩泾海龙王,祭赛国碧波潭万圣龙王盗舍利等故事来。《封神演义》中又有哪吒闹海、打死小龙王敖炳,继而大败老龙王敖光等惟妙惟肖的精彩故事。这种演变低看了自汉朝以来象征皇权的神龙,实质上是对封建帝王的蔑视和贬斥。将龙区分为善龙与恶龙,则反映了人民群众对暴君的怨恨和对明君的期望。

  到了元代和明代,帝王与龙的关系进一步发展。皇帝是天子,是龙种;皇帝的礼服叫龙袍;其座椅是龙椅;皇帝接见群臣和议政的地方叫金銮殿。与皇帝有关的器物上或场所里,所有纹饰都有龙,连铜镜、瓷器的图案也是龙,保存至今的古代龙纹青花瓷在拍卖行里更是身价不菲。

  清代的统治者是少数民族,融于汉文化后也颂龙、倡龙。《清史稿》是民国初年设立的清史馆编写的记述清代历史的未定稿,其中有大量关于龙的记载,如“顺治六年十一月,仪征有四龙见于西南”;“康熙元年七月二十九日,嘉兴二龙起海中,赤龙在前,青龙在后,鳞甲发火,过紫家埭,倒屋百余间,伤一人”;“九月初九夜半,火龙见”等,从这些经过官方加工或臆造的记载中(实际上是龙卷风),可以看出人们对龙的神化和崇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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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大自然 2012年第01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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