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革命党人戢翼翠重要史实述考


□ 范铁权 孔祥吉

  戢翼晕,字元丞,湖北房县人,是甲午战争后总理衙门派往日本的公费留学生。抵日不久,痛感时事日非,清廷腐败,于是追随孙中山走上革命道路。在日期间,主持《译书汇编》,大量刊载留学生翻译的西方政治、法律、经济名著,传播先进思想,贡献卓著。由于戢翼晕英年早逝,资料难觅,坊间有关他生平事迹的著述甚少。①本文据近年来搜罗的信札,结合中日两国档案,摘其要者予以考述。

  一、早年东京留学

  甲午战争后,总理衙门为培养东文翻译人才,在国内挑选13名留学生赴日留学,戢翼晕是其中之一。关于戢翼晕在日本就学的具体时间与所学科目,日本外务省档案记载颇为翔实。其中最早的文件是明治二十九年(1896)六月十一日文部省文书课之申文甲四〇九号《致外务省文》,称:“清国学生希望到帝国学校学习日本文,及日本语学讲习为目的,请求协助。在本邦清国公使,于五月二十七日所送二十九号照会已正式提出。”外务省于次日收到文部省公文,表示同意。于是,驻日公使裕庚致谢日本文部、外务省大臣,其照会称:“本大臣前拟送学生,在贵学校学习日本文及语学等事,当经文部大臣商酌,可以另设便宜之法,俾有成效等因。本大臣实为感谢。兹查学生共有十三名,特为开送,望乞转致文部大臣是所至荷。”照会附有“学生名数”一纸,载13位学生的名字与年龄,戢翼晕名列其中,时年19岁。

  十多天后,裕庚再次致函外务省:“本大臣前拟将学生十三名,送至三崎町一丁目二番地嘉纳学校内肆业。该处系在居留地以外,业将学生姓名开送警视厅登录。兹定于贵历六月三十日送人嘉纳学校。相应函请贵大臣查照允准该学生在该学校居住,并转致文部大臣是为至荷。”

  从以上几件档案可以确定,戢翼晕于明治二十九年六月三十日(光绪二十二年五月二十日)进入嘉纳学校,所学科目主要是日本文及日本语学。此后,戢翼晕便开始在日本学堂刻苦攻读,直到光绪二十七年底才正式结束留学生涯,前后约有五年半时间在日本度过。

  关于戢翼晕的生年,通常说法是光绪四年(1878)。而裕庚所开列的13名留学生名单记载光绪二十二年戢翼翠19岁。这应该是以实际年龄加一岁计算的。可见,戢翼晕生于1878年的说法,似有档案记载可依。但亦有不同意见。梁淑安主编《中国文学家大辞典·近代卷》、杨义主编《二十世纪中国翻译文学史·近代卷》,均称戢翼翠约生于1870年。而郭延礼《近代西学与中国文学》以及罗华科为戢翼晕所作小传中,则未标注戢氏生年,持存疑态度。

  笔者最近看到一张戢翼晕签名赠与章宗祥的照片。附言称:“王侠民赴美,送之,为写一照,志不愿同往也,持以赠仲和兄并同夫人以当晤谭。丙午岁首,弟戢翼翠邮赠,时年三三。”该片还有“31660,东京芝新桥角,丸木立赐护写”等字样。据宋教仁日记,戢翼翠丙午宪政考察时,正是居住在东京芝区新滨町春月馆,二者所记均在东京新桥附近。戢翼晕1906年(丙午)岁首写信时,自称“时年三三”。如按虚两岁计算,戢氏应生于1875年;虚一岁计算,则应为1874年。可见,戢的真实生年,尚有待于相关史料的进一步发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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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历史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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