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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磨的刀,爷们一路走好 马快刀=田蕤


□ 徐雯怡

  咔嚓咔嚓/滋啦嗖嗖/砍头砍头/剐肉剐肉/好啊/马爷刀光闪/我们鲜血流/皮是皮/肉是肉/脚是脚/手是手/山自青青水自流/二十年后再出头*
  
  
  流落蓟州的“拼命三郎”石秀与杨雄一见如故,义结金兰,杨雄给石秀开了间肉铺度日。寄居杨宅的石秀撞见了杨夫人潘巧云和僧人裴如海的奸情,唆使杨雄计杀潘巧云。《翠屏山》里石秀的拜把子兄弟杨雄,是蓟州府衙里行刑的刽子手,出红差的日子里,风光无限。
  我找出一本高阳的《翠屏山》给田蕤,他说了一句“书非借不能读也”,塞进包里带走了,一直在读。马快刀不是杨雄,栀子花也不是潘巧云,“没气力”*的徐秀才更没有“拼命三郎”的气势。从马快刀想起《翠屏山》,无非因为杨家肉铺后院里的风情,是卑廉人家的民俗味道,很像栀子花闲来无事,在恬静的夜里且嗔且怪地给秀才说
  媒,骂他不争气,嫌家里的饭桌上多了他一张嘴。马快刀的磨刀声从未起光时就“滋啦滋啦”地开始往耳朵里钻,磨着刀给秀才打圆场,没有这磨刀声,倒像这屋里少了几分家常的人情味。一切都是白天在肉案子前忙活生计后剩下的清闲,指望着街上出点有伤风化但无伤大雅的小事,给一成不变的日子添点佐料,生活稍微起点涟漪,但不伤人也不伤己,亲切的民俗里多了点良善之意。
  马快刀半生干着杀人的勾当,照理说“车船牙脚杀,不死也该剐”*,怎么也是个心狠手辣的下贱东西,可他在这行里游走进了难以对外人言说的境界,一旦这个境界变了质,他就唯有与精神折柳相送,依依难舍间唯一的抗争方法就是“辞工”。之后为生计所迫听从了栀子花的建议,拆了前院的墙开肉铺,满足他聊胜于无的精神世界,把猪肉当活人剐,痴迷在形式里,从血腥里流出了诗意,快活地大喊一声:“新磨的刀,爷们一路走好!”
  这是田蕤自己添的词,在栀子花紧促的锣鼓声中喊得气宇轩昂,刀下不留人,送走一个是一个,马快刀倚赖成习的精神也一路走好,悲壮中还是离不开一个“痴”。不傻不愚,痴就是痴,是与世不符的一抹灵机。田蕤常从台词里揪出一两个字来加以解释,认真得像马快刀说“一丝丝的肉也有它的纹理走向”*,他在马快刀这个“一府两县最好的刽子手”*身上添了几分沉静,安详地说:“那里边的世界,宽阔得很呐……”*他一个舞台上杀人的刽子手,半世沾了自己满身的血腥,竟然把这句词念得令我想起俞平伯。俞平伯下放干校的那几年,脖子上挂着用白粉笔写满字的小黑板,在院子里扫落叶,嘴里念念有词。知道的人告诉不知道的人,说“他是在念书呢”。于是,马快刀替俞平伯感慨了一句:“那里边的世界,宽阔得很呐!”
  田蕤常常觉得他应该还能把马快刀演得更好,其实他不知道,他都已经把刽子手和秀才的世界接通了。演出前上了妆后,他往往缄口,有时站在镜子前看这个“马快刀”,直到演出完卸下妆,才又是他平时的模样,像从前唱关公的红净,勾了脸后就不能再和人说话,怕冲了关二爷的威风。
  田蕤是聪明人,否则演不出马快刀的灵气。他棋下得好,书读得也杂,还能记住读过的书,藏书不难,能读为难,读书不难,能记才难。
  
  注* 原剧本台词和唱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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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话剧 2007年第04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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