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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乌在天空中打洞(外五首)


□ 存一榕(哈尼族)

◎存一榕(哈尼族)

小鸟用翅膀

在天空中打洞

我听到风声在它的

心脏里穿过

小鸟的歌声从天空传来

仿佛天籁

在我的内心里流淌

我可以忘记世界上

许多事物

而小鸟的情歌

已经在心灵的光盘中刻录

总在我的生命中一遍

又一遍地回放

蒲公英

谁不知道

最温暖的

是母亲的子宫

最艰辛的

莫过漂泊和流浪的历程

而她—旦离开

就将义无反顾地打开

梦幻般的小伞

踏上它们寻找家园的历途

为去寻找梦中的家园

哪怕跟随云去漂泊

哪怕跟随风去流浪

蒲公英扎根的地方

从来就不是它们的故乡

它们的故乡只存在于

它们的向往之中

永远在抵达的下一站

永远在已知之外

而我是一个有故乡

有家的人

而且越来越恋家

别说让我背井离乡地去漂泊

别说让我漫无目标地去流浪

就是每次到梦里去

我也变得越来越害怕

潜伏在暗处的蚂蚁

在夜深人静的时候

我听见就在我的卧室下方

在地层的深处

传来持续不断的声响

仿佛是矿工在掘进煤层

仿佛是筑路工在开挖隧道

经过仔细聆听

我听清这是一群白蚁

在挖掘它们的地道

我不知道这些长期潜伏在地下

在黑暗深处日夜劳作的小家伙

它们有什么样的宗教或信仰

有什么样的追求或目标

使它们有着这么坚毅的性格

这么持久的信念

哪怕它们一生

也见不着一次阳光

它们的追求和付出

永远不被别人知晓

也要将自己的事业坚持下去

我不担心它们

最终会把地球挖掘出

一个巨大的窟窿

但我知道

千里大堤溃于蚁穴

总是现实生活中

潜在的隐患

雨林

风从远方吹来

来到这里的时候

越吹越弱越吹越弱

雨从高空纷纷落下

洒落在这里的时候

越洒越急越洒越密

一朵飘泊的云彩

流落到这里的时候

竟然扎下根来

林间山谷间变得白雾茫茫

树木长在这里

浓阴遮天蔽日

子孙浩浩荡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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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民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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