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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下乾坤浮日月 胸中肝胆照书生


  杨铁钢

  曹敏,是一个有品级的官员。

  雪阑堂,是曹敏的居室雅号。

  《雪阑堂诗笺》,是曹敏新近出版的一部诗集。

  《雪阑堂诗笺》由七个部分共192首诗组成,“有怀古之作,有灯下思索,有诗友唱和,有游历日记,等等”(《雪阑堂诗笺·自序》),由此可知其表现的题材内容之丰富。表现题材内容的丰富,说明了诗人胸怀的宽阔,视野的高远,而这也正是由曹敏的学识修养和为官经历所决定的。从赏读的感受而言,我深为曹敏在《雪阑堂诗笺》中所表现出的做人情怀、为官感悟、历史反思三类主题作品所感染,从而也进一步加深了对他的认识和了解。

  一、做人情怀

  诗人所以能诗,其根在心怀情志;诗人所以为诗,其意在抒发情志。人不同,情志不同,其诗作亦不同。因此,观诗,即观不同人所为相同题材的诗,仍可见出不同的情志。曹敏其人如何?知者自知,但读其诗,仍可进一步深知;不知者欲知,其途径之一者当然还在读其诗——《雪阑堂诗笺》。在《雪阑堂诗笺》中,曹敏通过直抒胸臆和咏物言志两种手法,向世人透露了他为人的情怀心志。《五十抒怀》是直抒胸臆的代表作,其中的“书生唯义重/君子尚清白”(86)一联,既明确了“书生”的自我定位,又树立了“君子”的追求目标,而重“义”和尚“清白”是对“书生”、“君子”品质的揭示。看罢此联,我们也就不难知晓曹敏的为人准则和所追求、拥有的品格情怀。直抒胸臆固然爽快,但从借诗言志的诗歌创作角度而言,终不是主要的信得途径,主径则在咏物言志。在咏物言志方面,中国诗歌已形成了传统的模式——状写梅、兰、竹、菊等具有特定品质的事物,以此来表达诗人的追求或喻写其所具有的品格。曹敏在《读梅花诗》(三首)和《咏梅》中,分别叙写出了梅花的淡香、雪白、清爽、孤傲的品格和逸韵,抒发了“痴心只羡林和靖/踏雪千寻醉红颜”(174)的意念,使读者在形象的审美之后,自然形成种梅林和靖,做梅是曹敏的理性判断。《井冈兰》的“彻骨香”、《春兰》“无心应物候”的“叶绿”,“有意悦时违”的“花妍”,都十分准确地写出了兰花的品质气节。是写兰,也是在写入——写入的慕兰之心,做兰之志。至《君说》,更是直接地将这一心志做了表白:“平生只爱兰”,因此写“不入俗人眼”的“清诗”,甘做“不逢时”的“雅士”。《观竹》所观虽非自然之竹,而是郑板桥所画之竹,但也更能体现诗人之志,因为郑板桥的“墨竹”早巳成了仕林文人中高杰雅士的人格符号,观此种竹即是思做此种人——“根根劲露板桥骨/风吹雨打仍坚韧”(173)。曹敏在咏物抒怀方面,不但继承古诗传统,而且还能在所借题材上拓展出新,《雪人》及《蜜蜂》(三首)即是代表作。《雪人》为坚守自我的“孤芳冷傲”的品格和洁白如雪的灵魂,而“不许春风亵”;蜜蜂为报知音而不计山高路远奔波劳苦,为尽使命而甘心赴死,为保尊严而拼死一搏,既很形象地展示了“物”的本质特征,又十分贴切地喻写了诗人的内在情怀,且构思独特,表达简约,确为佳构。

  读过上述诗篇,我们就不难透视和了解曹敏的做人情怀心志,总括起来说就是:书生本色,君子德风;清高,雅洁;不媚俗,不趋时;情温和,性孤傲;貌文弱,内坚韧。如此为人,方能为《雪闹堂诗笺》。与曹敏自1982年相识,至今相交相知已二十八载,其为人品行早有大体把握,然深度认识如上,实赖对《雪阑堂诗笺》的赏读。以我对曹敏的平日所识与今日所知比较,得出如下两点结论:一为《雪阑堂诗笺》是曹敏真性情的流露,因此,它抒发记载了诗人的真实情怀心志;二为欲认识和了解人与人心,非长久地相处与深度地洞察不可。我为结交曹敏这样的君子之友而欣慰,更为曹敏出版可供世人深度认知其人的诗作而高兴。

  二、为官感悟

  曹敏不仅是个有独抱情怀的诗人,还是一位品级不低的官员。好人不一定能当好官,而好官必定是先做了好人。曹敏是坚持书生本色、具有君子德风的好人,从多年来的官方与民间的评价与反响来看,尤其以其屡迁荣升的经历证明:曹敏不仅是个好人,而且还是个好官。曹敏把自己的为官经历、尤其是为官的感悟融入他的诗篇,便提供出了一份有益的做人参考与为官镜鉴,由此使我们知道怎样做好人、当好官。《十年》和《红岗八年有感》二诗,是曹敏在市、县(区)从政为官十八年经历的概括和总结;《太阳岛感怀》之后凡涉及谈官论政的作品,都是曹敏升调省城的仕途感悟之作。此中,多有刻骨铭心之言、剖肝沥胆之语、发人深省之思,读来每每令人发会心之叹,得共识之喜,因而掩卷而思,踱步而起。

  为官之人必先备为官之本,何为本?本即担当的本领和意识;本从何来?在于锤炼。曹敏在《霜天晓角·钢》中,借对钢的形成形象地描述了为官之人的成长历程和所应具备的素质。

  曹敏把为官在位视为为党尽忠、为国效力、为民赴命的责任和使命来对待。因为他深知“家国惠我”、要“尽报泽恩”(140《病中杂咏》),所以才“滴滴血汗八春苦/耿耿丹心一片情”(48《红岗八年有感》)。也因此,他鄙视仅仅为了一己私利而弄虚作假,为自己涂脂抹粉的官员与做法,他作《红绣鞋·嘲弄虚作假》,以元曲小令轻快精练的形式和犀利幽默的语言,对弄虚作假的官员与做法进行了无情的揭露和讽刺,同时,也以反求正地表达了自我勤政为民、实干兴邦的为官理念和主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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