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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馨的“火车卧铺”


□ 米 粒

照片定格了“火车卧铺”里的这一幕,画与照片广而告之了他们的信仰和彼此间的信任与情感。

一九六八年,从电影学院毕业的李前宽、肖桂云双双来到长影厂工作。两人喜结连理后,住进了厂里分配给他们的一间小屋——名副其实的小屋,仅九点六平米。于是陋室被他俩笑着戏称为“火车卧铺”。
文中是他们婚后的照片,不过那时,李前宽在厂里却是志不得施、才不得用的时候。因是特殊的年代,更何况还莫名其妙地背了个“恶毒攻击无产阶级司令部”的罪名,直冤得李前宽百口难辩。患难之时,妻子坚定地站在李前宽身旁,给予了他信任、支持与温情。当时曾有老同学叹惜道:“肖桂云在电影学院是何等聪明漂亮人物,找什么样的找不着,找了一个这!”话让李前宽多少有点郁闷与内疚,他使出自己的看家本领,将满腔赤诚诉诸笔端,画了一幅马克思的肖像画挂在了陋室正面的墙上,并站在旁边留影,肖桂云心有灵犀,和这幅作品的“灰溜溜的作者”李前宽并肩站在一起。照片定格了“火车卧铺”里的这一幕,画与照片广而告之了他们的信仰和彼此间的信任与情感。这照片真有点像剧照呢。
温馨的“火车卧铺”图片1
郁闷也好,冤屈也罢,陋室虽小,却是“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当时的著名作家胡苏,大导演苏里、武兆堤,名演员李默然等等,一下来就是好几个,地上挤不下,干脆脱鞋上床,前一拨客人相谈甚欢,后一拨又到了。好好好,我们“唠”的差不多了,你们接着“唠”,前面的穿上鞋侧着身挤出去,再把后面的客人让进来,用东北话说叫“前起儿压后起儿”。大家在一起谈剧本,谈人物塑造,谈文学,谈往事,无所不谈,后来观众看到的那一部部优秀的电影就是在“火车卧铺”里这“前起儿压后起儿”的谈天说地中构思、酝酿出来的。在那个物质匮乏的年代,家里最值钱的“大件”是一台缝纫机,照片上两人身上穿的衬衫、棉马甲、毛线衣,都是肖桂云亲手编织或缝纫的。不仅如此,甚至后来影片《佩剑将军》《重庆谈判》《七七事变》等等的分镜头也都是在这台缝纫机上完成的。九点六平米摆上一张床两把椅子,再也容放不下一张书桌,把缝纫机的盖子合起来权做书桌,两人干得意气风发。
这期间在“火车卧铺”里还发生过一件事:那是一九七二年年初,李前宽终于得到了一次机会,厂里派他参加一部纪录片的拍摄,他清楚地记得临走的那天是一月二号,外面下着好大的雪,小屋里的气氛由于此事却是温暖如春,喜气洋洋,肖桂云的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她在厨房里大显身手,准备为丈夫饯行,这边锅里炸着龙虾片,那边高压锅里蒸着肉,不曾想高压锅的气压筏大约是被葱花儿什么的堵住了,锅里气压超过了极限后,锅盖突然进了起来,随后锅里的沸水猛扑进了一旁滚烫的油锅,肖桂云猝不及防顿时油水四溅,扑面而来。李前宽正在“火车卧铺”里喝着小酒儿,忽听得公共厨房里一声暴响,心里一惊,再见肖桂云,妻子已经面目全非了,原本清秀姣好的面容立时红涨得老高,他日瞪口呆地望着妻子,猛地伸出两个指头问她:“这是几?”肖桂云反应迅速“两个”,眼睛没坏,一块石头落了地。肖桂云随手抓过镜子就看,看后委屈地说:“成了宋丹平了!”李前宽暗想:“媳妇要是成了宋丹平,考验爷们的时候就到了!”
怎么办呢?邻居一位工人师傅闻讯跑来献策,“用生石灰和上香油涂在脸上,保准能好”,李前宽听后心想不靠谱,生石灰能往脸上抹吗?工人师傅立刻现身说法道:“你看我脸上有疤瘌吗?我以前炸冻元宵,馅和面崩了一脸粘着都拽不下来,就是用生石灰和香油抹好的。”李前宽仔细看看她的脸,再看看妻子的脸,抬脚奔街上去了。运气真好,马路牙子上就手捡了一块生石灰回来,和上在那个年代异常珍贵的香油给妻子抹了满脸。此事一出李前宽有心不走了留下来陪她治疗,肖桂云感慨不已一通苦劝,情急之时留下了两行热泪,白石灰的底子上两条异常清晰的泪痕,最终说得李前宽回心转意说:“成,我走,冲着你这一条黄河,一条长江!”话虽如此说,在火车上,他茶饭不思,两只眼睛总望着远方,同行不解问询缘故,他如此这般一说,大家都唏嘘不已。火车到站后,李前宽先直奔药店买了獾子油和602药膏,再托人带给妻子。拍摄任务结束后,他回来在车站见到妻子,正处在治疗的关键时刻。“呵!我走的时候是一条黄河加一条长江,回来成了亚非拉世界地图啦!”是打趣也是抚慰,他们就是靠着这种“穷乐和”的乐观精神在那“火车卧铺”里一起幸福的、磕磕绊绊的走过了那个特殊年代。
后来肖桂云的脸褪了一层皮,“啥事没有,倍儿白!”
责任编辑/唐培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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