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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走


□ 莫文勇

  一个人
  
  当身边的人群突然离开的时候,我曾经感到这世界一下子塌陷了一般,仿佛置身于一个没有光明和温暖,没有避风和支撑的境地。
  站在夜的边缘独对自己,才终于发现其实我们每个人原来一直都是一个人走。
  从我们学会走路,蹒跚地迈出第一步时,摔倒了也许有人会伸出手帮助你站起来,可还是要一个人承受着那痛的滋味,下一步还要一个人去走。
  走的路越多,遇到的人便越多,我们肩背也就越沉重,那些艰苦跋涉的磨难,那些悲喜而至的泪水,那些与生俱来的责任,都是我们无法舍弃不能分给别人分担的。身边的人总是来来往往,他们无论是谁都只是我们行程中的一个同路人,不管爱还是恨都是有分量的,都需要我们一个人去肩负着,然后继续前行。
  
  孤独
  
  当黄昏来临,火红的落日在天边挥舞灿烂的霞衣,作最后的依依道别,然后喟然一声长叹消逝在一个生命的尽头,这是夕阳在历经辉煌荣耀后瞬间的孤独。
  冬天的海滩,没有行人的足迹,停泊在岸边的老船用一个沉默的姿势进行着深深的思索,最后一只海鸟盘旋片刻后远去了,鱼群倦怠地憩于海底,大浪敛迹,潮水漫涌,无垠广阔的大海也开始了旷世的孤独。
  有的时候,孤独是那轮郁郁寡欢的月亮,呈现出诗人般的忧伤与超脱;有的时候,孤独是一团永不熄灭的火焰,在漫漫长夜里寂寞地燃烧,照亮曲折的心路给寒冷凄苦的自己取暖;有的时候,孤独是一条古老的河流淌着千年的智慧,睁着深邃的眼睛,看天际云卷云舒,庭前花开花落,看四季秋风冬月的变幻,人生潮起潮落的轮回,宠辱不惊,把一切都包融于心底,在一片宁静中寻觅一句沉淀的哲思。
  世界上最美丽的花朵往往绽放在无人注目的角落,最明亮的珍珠总是藏在河底的砂砾之中,不知经过多少风雨和磨砺,才成为奇葩珍宝。而一句最简洁的真理就在一个孤独者的灵魂深处,真正的孤独像掩埋在沙子和灰尘中的金子。经得起岁月的洗涤和历练。
  身处高朋满座不等于不孤独,而一个举杯对月,独饮千古的孤独,竟是怎样的一种享受和升华。
  一个人的路上,有孤独和我为伴,我才不会寂寞。
  
  守望
  
  从开始希望的时候,我便开始了无望的守望。守望一次相遇,一场爱情,一个瞬间便是一生的缘。
  当一切的一切都过去,我守望着的好像依然没有在约定的时刻出现,于是我在无比疼痛的心跳里咀嚼失望,我在无望的守望中错失了仅有的一个春天。
  花开不再,所有的所有也不再可能拥有,我如何能在秋天里种下一颗希望的种子,在冬天里等待一次萌芽吐新?我想追求永远没有错,只是不要错过季节。
  为了爱,我用一生的勇气。可是爱,是我今生无望的守望。
  从日出到日落,从月缺到月圆,我企盼千年的那次邂逅姗姗来迟。我把已经凋零成一瓣心蕊的自己藏于碧叶之下,悲伤而又欣喜地侧耳倾听你的足音,我在思想的深处深切地感受着你的存在,泪水成为我唯一诉说的语言,悄涨的池水漫过你的身边,洗却你一路上为赶赴一个盟约的仆仆风尘。
  其实,长长的一生,也只不过是我们伫足凝眸的刹那。在你爱的目光里,我读懂了什么叫生生世世。即使我败落成蓬,心碎如泥,我依然守望,终有那么一个轮回,你会在春天里,在我的思念里没有泛滥成灾,在我最潇洒最真纯的时刻,如期而至吧?
  守望成为我生命的主题,只要没有绝望,就会有希望。
  
  走
  
  无论你的脚步是静止的还是徘徊的,我们都是搭乘一辆时间的列车,在进行着一次人生的旅行。总是还来不及看清一路的风景,一切便都成为瞬间即逝的过眼烟云,在记忆和梦想的窗口一闪而过。
  漫长的是路,短暂的是生命。不断变换着的总是上车和下车的旅客,不变的却是时间从容的进程,它从来不会提速也不会减速。
  那么,走,是唯一的选择,无需再等待和迟疑,因为距离人生终点已经越来越近。而我们最好赶在时间的前面,去翻越一座山峰跨越一处海洋,在曲折坎坷中悲壮地跋涉,在穿风破雨中感受痛的快乐。
  于是,路被升华了,生命被延伸了,一个崭新的境界被勇于探险的人捷足先登,领略了别人不曾到达的美景。
  我们既是行者又是修路的人,为了前方的路更平坦,我们将付出血与泪的代价,渗透了朝霞与落日,流成涓涓的长河,见证着人类不息的生命。
  从远方走来,又向远方走去,时间的列车匆匆,我们的脚步匆匆。
  走啊!
  (责任编辑/刘先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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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麒麟 2007年第01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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