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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哀伤于“暴力”的男人


□ 人 邻


A、引子(在雨后)

那个雨后的下午阴郁迷人,我走进两个年轻女人的画廊,我的沾满了泥的脚印并没有使她们感到不快。很快,一杯水为我放在小圆桌上。那只水晶玻璃的杯子极其干净,透出漂浮着的光,那些光迷离而冰冷。离小圆桌几米远的地方,新近摆放在那儿的英文版的《卢西恩·弗罗伊德作品集》还不为我所知。它自身的重量达到四公斤,而这仅仅是纸张的重量,如果加上艺术家为着悲哀所创造的,一切将沉重到难以想像。
我悠闲地走近坚实的展台,那本书封面上的油画色彩并非浓烈,但我却感到了异样的沉重。我无法用一只手拿起,而两只手则似乎是在艰难地搬运什么货物。将那本书放在我的双腿上翻看的时候,我再次吃惊。这是一本适合于欧洲人使用的书,适宜于他们粗壮的筋骨和肌肉,而一个纤细的中国人会不知所措,在阅读之前就会深深感到旅途的艰难。
一九二○年出生的艺术家卢西恩·弗洛伊德(有的资料说是出生于一九二二年)据说是精神分析学家弗洛伊德的后代,也许是那种潜在的继承让他给艺术带来了"悲哀于暴力"一词,但他"凝视的暴力"奇怪地总是发生在阴郁的宁静中,发生在过去,一切都在过去的倦怠之中。
在随后的几天里,因为这本作品集,我听到了许多本地艺术家稍稍带有口语的评论,其中我最愿意提及的一个动词是:硬扛(读ning去声gang上声)。

B、作品

《树》:
对于弗氏这样"暴力"艺术家来说,《树》叫人意外。
只是几片细长的蜷曲的叶子。这样的浅色纸上小品,似乎是整个下午的狂躁油画之后饥饿的随意涂抹。但可怕的是那个男人在完成这一切之后依然严肃地坐着,饥饿并没有逼使他离开画室。他饥饿而虚弱的,甚至是动物性的眼神,充满了哀伤。
那个人远离东方,但他借助某种虚幻的弯度亲近了我们。七八片叶子,两三片稍稍弯曲,叶子上一只浅黄带绿的小鸟;而另一幅用黑色铅笔绘出树的主干,树枝简单,只是一些近乎舞蹈的线条,用炭粉随意染一下,似乎有意破坏。
两幅画简单到令人惊讶,儿童式的游戏之作和艺术家的严谨,达到了奇怪的和谐。
两幅画用色没有填实,虚幻,似乎是并不存在的植物,有保罗·克利的味道,却没有他那么完整,似乎是未完成的画作,似乎孩子随意画了就走开,因为什么事情而难过,不再理会。

《仙人掌和静静呆着的鸟》:
锋芒毕露的仙人掌和只能在童话里才能看到的那种梦幻小鸟在同一幅画面上,却可以互不干扰地共存。两者都用铅笔画成,只在极少的地方有淡的水彩点染。仙人掌叶片的质感柔和,每一根刺极其冷漠,每一根都有冰冷的金属的感觉,锋利得能刺痛人的目光,有一种视觉上的疼痛。从另一面说,又有一种冰冷的接近金属的理性。
而那只鸟几乎就是虚幻的,鸟以它的虚幻,才可以在锋利的仙人掌刺丛中做梦并幽幽行走。
弗氏的铅笔画和钢笔画大多都有极其锋利的特征,不仅包括刺,包括叶子,甚至包括本来应该是圆润的果实,鸟的柔软的羽毛。那些锋利,告诉我们距离和绝望。
弗氏在稍后的油画里有一些植物,甚至连花卉也用一种极其迅速的手法画出,令人惊讶的是,稍稍显粗的笔触竟然让人可以看出近乎柔弱的花瓣和叶子的质感,甚至是叶片上的绒毛,植物散发着的微微的苦涩气息。

《威尔士的箱子里的苹果》:
近景是敞开着的苹果箱,用稍粗的油画笔触扫出的苹果没有那种矫情,健康野性,肤色里储满了炽热的阳光。放置苹果箱的山坡狭小,似乎只是苹果的陪衬。甚至画的背景,一座延绵的山也是陪衬。苹果部分地还显出绿色,但无疑成熟了,带着自然的勃发力量。理解这种意味的表达,也许要和弗氏的另一些画作,尤其是一些衰弱疲倦无望的人体并置在一起,才可以看得更为清楚。

《植物》:
《植物》一幅,比起画家一九二八年绘画的植物,比如《树》,这些植物依旧是用的铅笔,但显得躁动不安,杂乱,且布满整个画面,往日的那种宁静,亦或是锋利都消失了。满纸的散乱线条,似乎是一幅未完成的作品,但不是孩子的,而是一个心情烦躁的成年人,几经收拾才勉强得以完成了纸上的暴力。
不知道画家那时的心里在想些什么?只是觉得他似乎不想在纸上留下空白。
那种纸上的暴力近乎对于寒冷白雪的蹂躏,但暴力的每一击都显得孱弱而缺乏目的。

《三条腿的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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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海燕 2004年第11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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